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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马超得姜冏派人报信,得知冏已率军入城,唯恐其中有诈,折了姜冏,急引一军出寨,又遣人去令徐邈佯攻北门。
谁知方出辕门,便见数十魏卒迎面而来。
马超急骤马上前喝问:
“来者何人!”
魏卒中走出一人,率众伏地叩首,言道:
“我等皆是来降汉之人,因城中大乱,残暴之徒杀戮百姓,我等制止不住,特开东门,来迎大汉王师进城平乱!”
马超闻言一愣,打量这伙魏卒一番,疑道:
“城中守将何在?可曾见我汉军入城?”
魏卒道:“某值守东门,闻逆贼郝昭往北门去了。
北门有喊杀之声,应是王师入城矣!”
马超听的云里雾里,不知究竟,又问:
“我汉军已入北门?此是汝亲眼所见?”
魏卒道:“某不曾亲见,然适才郝昭曾命人来东门调兵,言杨阜、夏侯造反...额...归顺大汉...”
说到此处,魏卒也察觉出不对,问道:
“敢问将军何人也?”
马超听到此处,结合姜冏传讯,已隐约猜出一二。
箭书为夏侯朔截去,杨阜恐事泄身死而先下手为强,遂领兵去北门杀夏侯。
二人火并,惊动郝昭,故也往北门去。
料战事不利,又调兵去援。
恐怕赵衢狗...额...亦领兵去北门相助杨阜。
四人大战,各门皆无主事之人,因此士卒慌乱,开门投降。
马超所思虽不中,亦不远矣!
思及此处,超令一骑换马与那魏卒,命其在前引路,又遣数十骑押着其余降卒回营,交与张松处置。
那魏卒闻言不忧反喜,四肢并用爬上马背,欢天喜地的引马超径去东门。
此人心思活泛,求马超亲兵扯下内衬一角,缚在盔尖上,指布条大呼:
“马将军令某为向导也,诸位兄长莫要误伤小弟!”
马超并不理会于他,左近蜀骑却闻声颔首,示意暂且不杀他。
再看城中,姜冏引兵入城,南门守卒皆跪地请降,冏乃分数百人把住城门,自引大队人马沿长街向北杀去。
比及杀至府衙,见数百魏卒混战一团,间有百姓弃家逃命,多有被乱兵砍死者。
姜冏大怒,挥军直攻,大吼道:
“速救百姓黎庶!”
冏挺枪跃马,连杀三人,救得一背负老妇之少年,又觑着混战中布衣身影,往来冲突,竭力救人。
麾下千余羌骑亦纷纷效仿,不一会杀散乱兵,救得百余口。
幸存百姓无不伏地叩首,那背负老妇的少年壮着胆子问道:
“乞求恩人尊姓大名!”
时姜冏已率兵往北门杀去,留下看护百姓的蜀骑答曰:
“我等乃是汉军!适才救尔百姓者,乃绥远校尉,行殄寇将军姜冏是也!”
百姓闻言,皆叩首拜谢,称赞汉军乃仁义王师,姜冏乃慈悲上将!
再说姜冏领兵向北,一路多见乱兵劫掠百姓,遂一路分兵,或三十,或五十骑,各巡护巷子口。
比及杀至北门,身后只余三百骑。
转过巷口,北门城下混战惨烈,尸横遍地!
火光之中,但见赵衢与十余人并肩结作圆阵,垓心之中护着一人,拄枪而立,不是杨阜又是何人!
外围乱兵混战,胡乱砍杀,赵衢等人只勉强自守,哪里可得脱身?
城头上,一人哑着喉咙,大呼小叫,指挥弓手乱箭攒射,多半往赵衢等人射去。
只在姜冏观察战况的短短片刻,赵衢等人便被射得满身是箭!
姜冏见状,料自己三百余骑投入战场,恐怕也难有作为,遂急命众骑呐喊:
“汉军入城!汉军入城了!”
连喊三声,不见乱军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