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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曹将姓王名忠,四十余岁,本为扶风亭长,时三辅大乱,乡里饥馑,人相食,王忠食人而活。
其后收拢乡曲子弟数百人东投曹操,被曹操收留。
此人常年随曹操中军行动,累功拜扬武将军,都亭侯。
曹真字子丹,现年二十九,原为秦姓,因其父秦邵为掩护曹操而战死,操怜其丧父遂收为义子,与曹丕同起居,极为善射。
曹休字文烈,现仅二十六岁,乃曹操族侄。操待其如同亲子,常与曹丕同游,亦弓马娴熟。
二将年岁、官职皆逊于王忠,但此时却是王忠拱手向二人行礼,口称末将。
“末将王忠见过二位将军!”
曹真略一拱手回礼,问道:
“彼疾行而来,兵马必疲,宜早击之,王将军以为如何?”
王忠毫不犹豫,答道:“愿听将军调遣!”
曹真微微颔首,以马鞭指向蜀军,谓曹休道:
“文烈观其军势如何?”
曹休目力强,眼神锐利,刚才一直在观察蜀军,连王忠行礼都不曾理会。
“彼骑军三千余,多为轻骑;步卒凭车结阵,守有余而攻无力。
以我之见,破其骑军,车阵便不足为虑。”
曹真颔首道:“文烈之言,与我不谋而合。”
旋即下令:“王将军率本部人马为前驱,驱赶蜀骑,我自领兵自侧翼截杀。文烈领三千精骑接应!”
王忠领命,急领五千魏骑出阵。
时其心腹不忿,低声抱怨,王忠乃安抚道:
“所谓「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
二曹乃魏王心腹之人,久伴大公子,虽此时名爵不显,然他日必为显贵,岂能等同视之?
尔等缄口莫言,休要取祸于我!”
不愧是活到七十多岁,历四帝而不衰的人才。
王忠领五千兵马出阵,先往南走山脚,取地利优势。
此番动作自然被蜀军看在眼里。
魏延见状,驱马来到黄忠身侧,手指王忠部,言道:
“黄将军,彼分兵向南,乃取高地之便,欲借下山之势欺我!
我军轻骑善射,宜取道向北,绕车阵而行,以弓箭制敌!”
话音刚落,小将张翼劝道:
“魏将军不可,我军兵少,马匹未歇,不宜与魏军纠缠。
以末将浅见,当速回车阵,凭阵而守,以歇马力,待军师...”
话音未落,便被魏延打断:
“某熟知兵法,久历战阵,何须你一初临兵事之辈多言!
莫以为军师命你为副将,便与某同列!”
张翼哑口无言。
黄忠细观魏军动态,斟酌一番,乃谓魏延道:
“汝计可行,便如此应对!”
又谓张翼:“文长素有战功,汝当虚心学习。”
言罢,与魏延一同领兵向北移动。
时王平在侧,与张翼拖后同行,低声劝道:
“向日大王取川,魏文长因轻功冒进而致损兵折将,全赖大王仁慈而后戴罪立功。
伯恭(张翼)乃留侯后人,既得军师简拔,何必学此人?”
张翼先抱拳谢过王平指点,又摇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魏将军之计虽险,然若计成,确有奇效。
末将乃新进后辈,不敢自矜,当静观其变,以察得失。”
王平奇之,于是愈发看重张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