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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蜀卒一边与魏卒厮杀,一边大呼:
“将军不弃!死战不休!”
北耳坡上,曹操眼见赵云又率蜀骑杀入重围,所到之处,曹兵无不退散,不由喃喃自语:
“千军万马避白袍...”
这一战,直从天明时分杀至日头西落。
五千蜀骑折损大半,只余一千五百余骑,人人带伤,透出重围。
曹军前锋五千人马战死者三成,逃散者六成,只余五百残兵败将逃回。
曹操亲率三万主力,除后军一万两千人列阵北耳坡提防赵云,参战一万八千余人,死伤六千余,逃兵近万!
待天色稍暗,曹操聚拢残兵,令人将重伤的六员大将抬回大营医治。
曹操则亲领一万人马连夜追击二十里,直奔郿国!
另一头,赵云率残兵败将逃回郿国大营,再清点时,只余一千一百余骑。
四百余人马不知所踪。
赵云于辕门吩咐营将派探马出东面十里接应,自己则不顾疲惫,直去医疗营地。
张飞还活着,但能不能活过今晚,谁也不能保证。
华佗亲自培训三个月才编入军营的医官已经为张飞处理好伤口。
张飞全身上下受创六十七处。
轻创如四肢处,只划开一条口子。
重创有三处,一处在肩,深可入骨。
医官以竹镊清除伤口内泥沙、碎甲残片等,探查缝合出血点,又逐层缝合皮肉,厚敷金疮药,以煮沸晾干的布条包扎。
一处在背,乃是利斧劈砍所致,肋骨断了三根。
同样清理伤口异物、止血缝合。
断肋极难复位,遂取出断骨,以布条作胸带捆扎,内撑木条固定胸廓。
一处在腹部,乃是枪伤,几乎贯穿至后腰,将肝脏削去一块。
医官见到这般伤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边让自己的徒弟,华佗的徒孙翻看赵林与华佗一同编纂的急救手册。
一边先扩大腹部伤口,伸手入腹腔,寻见肝上破口。
待徒弟翻到关键处,手捧昂贵的纸质手册立在一旁。
医官便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以烧红短刀轻烙创面,灼凝血脉以止渗血。
高温灼烧肝脏创面,青烟袅袅,一阵肉香四溢,又转而有焦糊气味传来方停手。
随后取药酒倒入腹腔,清理腹腔积血污物,再以牛脬(牛膀胱)做的简易气囊吸出血水,最后逐层缝合腹壁。
做完这堪称人类历史第一例(有记载华佗更早)腹腔手术之后,医官已是精疲力竭,瘫倒在地。
及赵云来问,医官颤颤巍巍道:
“此法虽能止血,然灼坏肝肉,内中瘀浊难清,十伤九死,只能尽人事而已。”
时探马回报,接应失散残兵之时,发现曹操亲领大军已近营寨十里。
赵云遂又问医官能否以担架抬着张飞撤兵。
医官断定道:“若如此,三将军十死无生!”
赵云又问何时能动。
医官答:“若侥幸存活,也需月余,方能已担架行走。”
言罢,思及三将军嗜酒如命,又叮嘱道:
“即便痊愈,日后也不得饮酒,否则必有大伤!”
赵云闻言,又喜又忧。
喜的是按医官所言,张飞或许能活命。
忧的是曹操大军来势汹汹,张飞不能移动,便不能撤军。
但前夜袭营之时已探得曹军虚实,虽不是十万大军,但也足有八万之众!
加上郿国曹洪三千余人马,到时趁机杀出,蜀军两面受敌,又不能撤走,岂不必死?
而此刻,蜀军营中能战之兵只有一万五千人!
铁甲尚不足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