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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川坐了一会儿，把放在桌边的手机拿了起来。
“今天先到这儿吧。”
苏雅点点头，起身送他。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顾景川忽然回过头。
“你说要当着两家人的面讲，这事先别急。让我回去想想，我该怎么跟家里开这个口。”
苏雅听出了他的意思，问了一句：“你想的是怎么开口，还是愿不愿意退婚？”
“怎么开口。”顾景川看着她，“我现在能给你的答复，刚才已经给了。”
苏雅没再往外送，站在门口看着他出去。桌上那杯茶是她提前倒的，顾景川只喝了一口，她自己的也没怎么动。这会儿端起来，喝着已经有点凉了。
她本来以为，顾景川要真是为了两家的生意，至少能问一句苏家还有什么办法。没想到他连这件事都没细问，就说自己愿意结婚。
愿意归愿意，日子又不能由他一个人过。
苏雅把手机拿起来，先给洛依依发了条消息，说人已经走了，让她不用等。洛依依马上问谈得怎么样，苏雅回了句没谈成，手指往下滑，找到了陈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还有车喇叭的声音。
“在外面？”苏雅问。
“刚把书妍送到宾馆，我在路边。你等一下。”
陈凡往旁边走了几步，找了个清静点的地方。那边没催他，他把手机重新贴到耳边，才问道：“谈完了？”
“嗯，他不肯退。”
陈凡手伸进兜里，本来想摸烟，摸到烟盒又把手抽了出来。
“他提条件了？”
“没有。他说就算苏家的事能解决，他自己也愿意结婚。”
陈凡半天没吭声，苏雅都以为他那边又有车过去，没听见。正想再说一遍，他倒是先开口了。
“这人也真会给我找事。”
苏雅听出了他话里的酸味，笑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答应你等你谈完，又没说等你谈完就要干嘛。”陈凡在路边站着，脚尖碰了碰砖缝里一片卷起来的叶子，“你那边还好吧？”
“刚才有点生气，现在好多了。还有一件事，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他问是不是订婚那天那个叫陈远的，我说是。”
陈凡一听，脚下也不动了。
“他自己问的？”
“嗯。他还问我，会不会当着两家人的面说我有男朋友。我说我会告诉他们，是我自己不愿意嫁。”苏雅顿了顿，“名字我没告诉他。这事我该早点跟你说一声的。”
“你都认我这个男朋友了，还说什么该不该。”陈凡嘴上应得快，想了想又问，“他没再打听我？”
“没问你的名字。你们那天碰面，你就用的这个名字？”
“秦幂给我弄的工牌，上面写的陈远。他拿着那两个字去找，能找到谁我就不知道了。”
苏雅听着他又要贫，直接叫了他一声。
“陈凡。”
“在呢。”
“他要是找你，你先跟我说。”
陈凡这回答应得挺快：“行。他要真来，我也得先问问你，见面这顿饭算谁的。”
“你就知道吃。”
“那也得看跟谁吃。”
苏雅靠在沙发上，嘴角动了动。本来有句话想问他，明天有没有空，想想还是先说了自己这边的事。
“我准备找我爸谈谈。家里生意出了问题，之前跟我说的都是有多严重，究竟哪边最急，我还没见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