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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关内。
听到约岳飞的话,“等待?”帐中众将面面相觑,脸上尽是困惑。在他们看来,敌军退去,要么是计,要么是怯,何来“等待”一说?
“等待?”岳云眉头紧锁,他年轻气盛,更相信刀剑相向的勇猛,对于这种看不见的诡谲,总有些难以捉摸,“父亲,黄文华新败,士气低落,他还能等什么?等待援军吗?”
岳飞没有立刻回答,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没错,就是援军。”岳飞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帐下每一位将领,最后落在张宪身上,“张宪,你随我征战多年,可知行军打仗,最怕什么?”
张宪略一思索,沉声道:“末将以为,最怕粮草不济,军心浮动。”
“不错,这是其一。”岳飞点头,又看向牛皋,“牛皋,你呢?”
牛皋是个急性子,瓮声瓮气地答道:“俺老牛觉得,最怕遇到滑头的敌人,不打硬仗,尽搞些歪门邪道,憋屈!”
众将闻言,不由得发出一阵低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岳飞也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收敛:“你们说得都对,但本将认为,行军打仗,最怕的是‘未知’。未知的地形,未知的敌情,以及……未知的援兵。”
“援兵?”岳云捕捉到了关键词,“父亲是说,黄文华在等援兵?可探子来报,并无西辽大军调动的迹象啊!”
“探子能看到的是大军,是旌旗,是营帐。”岳飞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苍劲有力的手指再次点在了飞龙关以南更远的位置,“但有些东西,是探子看不到的。比如,人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黄文华此人,我与他交手数次,深知其为人。实力强悍却又极为自负。此次退兵,看似狼狈,却又退得太过有序,连辎重都未曾丢弃,这不像是一个败军之将的行径。”
“将军,你的意思是,他退兵是假,实则是想将我们引到一个对他更有利的地方,然后与他等待的‘援兵’里应外合,一举将我军歼灭?”张宪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推论若成真,后果不堪设想。
“不无可能。”岳飞的目光深邃如海,“但本将军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他等的,或许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众将再次愕然。一个人,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不错,一个能左右战局的人。”岳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影密卫送来消息,黄文化身边有一谋士,名为‘耶律卡’乃是黄文化的左膀右臂之一,此人乃是一位深通兵法的谋士,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西辽大军无往不利。”
说到这里,岳飞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营帐,看到了接下来的局面,!
“父亲,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岳云握紧了拳头,他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这不再是简单的防守战了!
岳飞沉默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传我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