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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歪看向蛇天成，从他进门这小子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天成，昨天你去哪了？”
蛇天成欲言又止，将罗老歪拉到一边，低声道：
“我昨晚见到了柳大哥，在大雾里我俩合力干掉了一只雾枭，然后带着几个胡匪，一路追到这里，至于你说的那个怪物和尚，我根本没有见过。”
罗老歪点点头，看来昨晚的大雾，不止怪物和尚一个邪祟。
“下一步兄弟们去哪？”蛇天成搓搓手问道。
“先找到古墓，等找到了宝贝，我们立刻回去禀报县长。”
罗老歪眼神坚定，找不到古墓，他真没脸回去见县长。
“他娘的，敢杀老子的人，弟兄们抄家伙！”
正在两人交谈之时，人群中奎爷不知为何，怒不可遏地跳出来，手里的枪指向罗老歪。
其他人不明所以，可自家大当家发话了，只能照做，全都端起枪，将枪口对准罗老歪。
“奎爷，你疯了不成？快把枪放下，奎爷可是咱们救命恩人。”
赵队长一把握住奎爷的手枪。
“是他在山脚下干掉了我的四个手下，虽然他们死有余辜，但是这些人只能由我来清理门户，哪轮得到他一个外人。”
“这绝不可能，从进山咱们都在一起，歪爷怎么可能对你的人下手？”
赵队长觉得他的话匪夷所思，张开双臂拦在奎爷身前。
昨晚罗爷一人一刀，挡下怪物和尚的场面，他历历在目。
更何况这些人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杀掉四个胡匪，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奎爷横眉倒竖，“今天事你不要管，这两人绝对没憋好屁，一路上咱们的人死了多少，他们却安然无恙，你觉得正常吗？”
赵队长一时语塞，明眼人都知道那些人都是被邪祟害死的，可如果罗老歪他们肯早点出手，或许不会死那么多人。
蛇天成哈哈大笑，“奎大当家的，实话告诉你，人是我杀的，你要动手直接冲我来，今天小爷一并把你们这伙胡匪铲除了！”
说罢亮出长刀，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赵队长忽然用手一拍脑门，“不对啊，奎爷，那四个手下不是奎爷你干掉的吗？”
奎爷神情迟疑，随即记忆翻涌，脑海中自己砍杀四个手下的画面，走马观灯般出现在眼前。
想起过往，奎爷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枪，一时分不清到底哪段记忆是真的，哪段记忆是假的。
罗老歪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找不到奇怪的地方，越想记忆越是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成片成片地消失，可同时又有很多新的记忆钻了进来。
很多陌生画面跟他的记忆搅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一会是蛇天成，一会是赵队长，甚至奎大当家的记忆也在替换他的记忆，让他分不清时间的先后和真假。
罗老歪感觉脚下地面变得起起伏伏，像是踩在了水中的浮萍上漂浮不定。
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打架，每个片段都在相互撕扯和吞噬，画面逐渐变得扭曲。
罗老歪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正在消失，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生在替代他，湮灭他。
他的脑海像沸腾的开水，忽然一个终极的问题冒了出来。
“我是谁?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