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明家里，孙晓丽正跟刘桂芳坐在桌边说话。
张明和那姑娘坐在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张明问了几句厂里的事，那姑娘答得不紧不慢，说自己是在人事科管档案，平时活儿不重，就是琐碎。
张明点了点头：“那挺好，稳当。”
那姑娘低头笑了一下，没再多说。
孙晓丽在旁边看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给刘桂芳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站起来说去院子里透透气，把两个年轻人单独留在了屋里。
张明见长辈走了，反倒松快了些，又主动问了两句平时看什么书、周末都干些什么。
那姑娘说了句“在家帮妈干活，有时候去厂里加班”。
张明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这姑娘确实稳当，不咋咋呼呼的，倒是个过日子的人。
张明借着端茶碗的工夫，仔细打量了对面这姑娘一眼。
孙晓燕确实生得白净，眉毛弯弯的，眼睛不算大，可黑眼珠亮亮的，看着有神。
鼻子小巧，嘴唇薄薄的，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往上翘着，给人一种温和好相处的感觉。
两条辫子梳得利利索索，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新的，可洗得干净挺括，领口袖口都没有一丝褶子。
她的手搁在桌沿上，不算细嫩，一看就是干过活的。
指甲剪得短短的，收拾得干干净净。
张明心里暗暗点了下头——确实是个周正的姑娘，不妖不艳，看着踏实。
他不知道的是，孙晓燕也在偷偷打量他。
方才进屋的时候她没好意思抬头，这会儿长辈出去了，屋里就剩他们两个，反倒更不敢正眼瞧了。
她借着低头的工夫，从眼角余光里瞄了张明好几回。
头一回瞄的时候，见他穿着一件新中山装，坐得端端正正的，说话不急不慢，跟她想象中的相亲对象不太一样。
她原先想着厂里人事科几个大姐给介绍的那些，要么油嘴滑舌，要么见了姑娘就手足无措。
张明倒好，稳稳当当的，问一句答一句。
不问的时候也不硬找话说，不让人觉得尴尬。
她第二回偷瞄的时候，正赶上张明端茶杯喝了一口。
她看见他手腕子粗壮，指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像是常干活的人。
她心里琢磨着——姑妈说过，这人家里有本事，能钓鱼能打猎，看着确实不像光会耍嘴皮子的。
第三回瞄的时候，张明的目光正好转过来，她赶紧低下头去，可那耳根子已经红了一层。
张明把茶碗放下来，又找了个话头。
“你们人事科管档案，是不是整天坐着不动？那活儿看着轻省，坐久了怕也腰酸背痛。”
孙晓燕抬起头来，这回没躲，轻声细语地答了：“还行，就是月底盘档案的时候忙一些，平时倒不怎么累。”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比在车间挡车强，我妈老说我在人事科是享福了。”
张明笑了笑：“各有利弊吧，车间活儿累，可干完了就完了，不用惦记着。
人事科那摊子事琐碎，下班了脑子里还转着。”
孙晓燕听了，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你说得倒也对。”
这一来一回，两个人之间那点生分劲儿就松了些。
张明又问她平时在家都帮妈干什么活，孙晓燕说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天暖和了还在院里种点菜。“
我家院子小，就种了几棵西红柿和几架豆角，够自家吃的。”
张明点了点头：“那挺好，不像我们这里是大杂院，也没地方种菜。”
孙晓燕低头笑了一下：“我姑妈说你家里鱼多，是不是天天吃鱼？”
张明摆了摆手：“哪能天天吃，也吃腻的时候。不过熬鱼汤倒是常喝，我妈熬得好。”
正说着，孙晓丽和刘桂芳从院子里回来了。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一看就是在外头说了不少体己话。
孙晓丽坐下来，看了看两个年轻人，见那气氛比方才松快了些，心里就有了数。
刘桂芳也坐回侄女旁边，低声问了一句“怎么样”。
孙晓燕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姑妈的胳膊，脸上那点红晕还没退干净。
孙晓丽笑着招呼大家：“行了，也说了这半天话了，桂芳，咱们中午别走了，就在这儿吃。
我去弄几个菜，尝尝我们家的鱼。”
刘桂芳推辞了两句，到底被孙晓丽按住了。
张明站起来：“妈，我帮您。”
孙晓丽摆了摆手：“你陪着晓燕说说话，我去弄就行，有你爸给我打下手呢。”
张明只好又坐回去，跟孙晓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可那气氛已经不像方才那么拘着了。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凑在月亮门和墙根底下，话题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落在了张明身上。
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摇着蒲扇，跟三大妈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