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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老夫去文庙，给你压阵。”
……
与此同时。
六皇子府。
一个身影跪在书房里，额头贴着地。
“殿下，查不到。”
胤恕手里的笔停了。
“什么叫查不到？”
“南湘府那边，青山县的户籍卷宗是死的。宁守义二十年没有田产变动，没有捐纳记录，也没有子嗣登记。”那人顿了顿，“可是……宁家那个老仆，血气探不出来。”
“探不出来？”
“属下用了‘望气术’，只看到一片红。”他的声音有点抖，“那不是一个人该有的血气，是一头……”
“一头什么？”
“……属下不敢说。”
胤恕没说话。
他慢慢把笔搁回笔架，搁了三次才搁稳，心神动容
一个县城秀才家的老仆，血气深到探不出来。
一个连户籍都是死的读书人，父皇深夜微服去见他。
一个刚进京的外地学士，身边是悬镜司金镜贴身护卫。
这些事，单拎一件都不算什么。
凑在一起……
胤恕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好啊。”
“好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去给崔先生递个话。”
“殿下要说什么？”
“就说……”胤恕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阴冷，“京城文庙那三块‘圣贤碑’，是三百年前立的。碑上有字，字有灵。”
“考校之日，让宁浩去碑前作答。”
幕僚脸色一变：“殿下，那三块碑……可是圣院的东西。”
“是啊。”胤恕笑得很温和，“所以本王才说，让崔先生‘按规矩办’。”
“他若答得出，是他本事。他若答不出……”
“碑上的字，会自己说话的。”
……
皇宫，养心殿。
赵恒放下那份文书，忽然问：“曹玄德，你说，他能过吗？”
曹玄德垂手立在下首，沉默片刻。
“回陛下，臣不知。”
“朕也不知道。”赵恒笑了笑，端起茶，“但朕知道一件事。”
“什么？”
“崔慎那老东西，这辈子没收过一个寒门学生。”
他吹了吹茶沫子，眼神微微眯起。
“你去一趟文庙。”
“看着点。”
“别让人死了。也别让人……把朕的儿子，欺负得太狠。”
曹玄德躬身：“臣，领旨。”
退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陛下。”
“嗯？”
“那枚‘禹’字牌，公子已经收了。”
赵恒端着茶的手，停在半空。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收了就好。”
……
入夜。
宁浩坐在灯下，面前摊着纸，一个字都没有。
先摊开的是系统面板。
【诗会结算：传世之文《滕王阁序》，文道九响，才气贯京。】
【评定：圣人之文（残）】
【奖励：浩然正气+2000】
【额外奖励：文运加持……大禹文运，一线归于宿主】
【新任务：三日后，文道考校。】
【任务目标：胜。】
【任务奖励：文庙准入资格；浩然正气+5000；儒家真意·言出法随（残篇）。】
【失败惩罚：除名于文道。】
宁浩看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两秒。
——除名于文道。
赢了，能进文庙。输了，连“读书人”这三个字都没了。
“狠。”
他评价了一句，随后又摸出那枚玉牌。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玉面上。
一个“禹”字，龙纹流转，触手生温。
“吾儿……”他低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念到第三遍，自己先笑了。
“别想。想了也没用。”
“人家认不认，是他的事。我能不能站住，是我的事。”
他把玉牌收进怀里，提起笔。
韩子立端着灯凑过来，好奇地探头：“少爷，你打算写什么？诗？赋？还是再来一篇《滕王阁序》那种？”
“都不是。”
“那写什么？”
笔尖落下两个字。
韩子立凑近一看，愣住了。
那两个字是……
师说。
“师……师说？”他挠了挠头，“少爷，这名字听着……有点不敬啊。”
“敬不敬，得看写给谁。”
宁浩把笔尖按进墨里，慢慢磨了磨。
“圣院教天下人读书，教了三百年。”
“可他们从来没教过天下人一件事……”
他抬起头，望着文庙的方向，眼里映着灯火，低喃道：“师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