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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喉咙口的滞涩，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抱歉，我之前确实欠缺考虑。”
这句话说出来，像是一把钥匙，转动了某个决定性的锁扣：“我没有忘记目前最重要的是什么，一切以计划优先，我不会再去找塔克斯了。”
每一个字都平稳落地，唯有他自己知道，每个字落下时，心里那点不甘心就暗下去一分，最终只剩一片温吞的灰。
他最终选择承担自己的责任，顾及大局。
嘉德罗斯点点头，似乎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又和他聊了几句之后的安排。
金一一应着，神色如常，甚至努力让嘴角弯起一点表示理解的弧度。
片刻后，嘉德罗斯放他回去了。金转身离开，步伐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唯有背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金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后，深深叹了口气。
房间内很安静，外界的声响变得模糊，内心那片复杂的海却仍在无声翻涌——那里有不得不割舍的歉疚。
各种情绪拧在一起，说不清究竟哪一种占了上风，只是沉甸甸地压着，提醒着他前路再无旁骛，也再无回头。
“我——”金最终说出，“真的不能再去找塔克斯了......”
金随即下定决心，给塔克斯编辑消息，说自己有事要忙，之后一个月内都没办法再去找他。
金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微微发抖，他盯着那句已经输入完毕的话，他几乎是在十几秒内就打完了内容。
真的要发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回去，他不能再犹豫了。
他闭上眼睛，发送了消息。
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塔克斯的回复简单得让人心头发空——“没关系，你先安心做自己的事。”
后面甚至跟了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金盯着那个表情，忽然觉得鼻腔有点酸。他想起塔克斯上次耐心给他介绍适合的武器，想起那人坐在病床旁边喂他水果的微笑。
那些朋友之间的羁绊此刻变成细小的钩子，勾着他心里最软的那块肉。
但下一秒，记忆里另一幅画面就蛮横地挤了进来——塔克斯侧脸在阴影里冷得像淬过冰，他杀了菱。
金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把自己摔进床铺，脸埋进蓬松的被子里深深吸气，枕头柔软地包裹住他，却裹不住心里那股乱窜的烦躁。
“不行！”他对着空气大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虚，“都说好了，我们要以计划优先……和嘉德罗斯说好了的。”
像是要说服谁似的，他又用力重复了一遍：“说好了的！”
这一次，没有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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