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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伸手接过汪达手中的信。
将已经被拆开的信封重新翻开,将其中的信纸拿出。
一张是用西方字写的内容,李时雨大致扫了一眼,内容和汪达刚才说的如出一辙。
随后。
他往下翻。
另一张是用东方字写的。
李时雨一边查看这封信的内容,一边抬腿就朝外走去。
“时雨,你还没收拾完。”汪达看着李时雨翻开的背包提醒他。
“一会儿再来收拾,先放在那儿,我先看看这封信里杨天宇对我说了些什么。”李时雨的目光始终落在手中那封信上,汪达只好提起煤油灯跟上他的步伐,提着灯走在他的身边,帮他照亮信上的内容。
季阿娜就端着锅走在前面,给他们俩引路。
汪达注意到李时雨的表情有所变化:先是纠结,接着是释然,最后是恍然大悟。
李时雨折起信:“我明白了。”
汪达问:“时雨,你明白什么了?”
季阿娜好奇:“杨天宇在信上写了什么?我们能知道吗。”
“当然能。”李时雨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一会儿吃饭我告诉你们。”
三人刚刚拐进季阿娜和瑞文西斯的房间,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汪达的肚子上。
“哦呜!”汪达惨叫一声,扶着门框捂肚子。
瑞文西斯没有松开拳头,而是站在汪达面前质问他:“刚才你在叫什么,汪达!简直像聒噪的杜鹃!我的魔法阵画歪了,最后一笔啊,我画了好长时间,结果只能重头开始画。”
汪达嘴巴里呜咽出好几声,然后才回答瑞文西斯:“对不起,瑞文西斯……”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问你,你刚才在叫什么!告诉我!”
汪达还在呜咽,却不回答瑞文西斯的问题。
他并不打算将李时雨得了兽蚀疫的事情告诉瑞文西斯,但他又做不到撒谎瞒过去,只能选择不回答。
“说话,汪达!”看瑞文西斯的架势,又要揍汪达一拳。
为了从困境中解救汪达,李时雨只能主动承认:“抱歉,瑞文西斯,事情的源头是因为我。”
“你?”瑞文西斯不解,但她的拳头放下了,“李时雨你做了什么事情吗。”
“汪达大叫,就是因为他知道我回奎雷萨得了兽蚀疫这件事……”
“啊——!?”
这是瑞文西斯的声音,比刚才的汪达还要夸张好几倍,季阿娜隐约听见了工程师和穆顾雷的小声质疑和抱怨。
瑞文西斯不敢相信:“兽蚀疫!?不会吧,李时雨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李时雨苦笑:“我要开玩笑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吧。这件事早就过去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可以边吃边说。”
随后,四人就围坐在这个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上,因为房间里只有两张椅子,季阿娜和瑞文西斯坐着吃,李时雨和汪达就站在桌子旁。
正如季阿娜所说,有一道菜全是鱼,几乎占了整个桌子的三分之二,就只是单纯的用海水煮的海鱼,带着些咸味儿,即使没有额外放盐,但这已是汪达能承受的味道的极限。
边吃,李时雨边说他带着莫莫奥德离开哈德伯恩沙漠后都遇到了什么事情。
汪达从李时雨的这番话语中得知更为相信的经过。
最后,李时雨说:“我的这个纹身不是我的父母随便带我去纹的,就是因为这次经历他们认为我的命格实在是太脆弱了,容易招灾,所以想方设法想给我避免这些无妄之灾。”
瑞文西斯撇嘴:“没想到你的纹身是这样来的……我还真的以为只是你的父母担心你远行会生病。”
李时雨笑笑:“我生病的次数蛮多的,所以简单的感冒发烧不算什么的。”
为了缓解这个房间里凝固的空气,李时雨主动转移话题:“对,关于杨天宇特意交给我的信,我想你们可以知道她都对我说了些什么。”
季阿娜配合他问:“所以是什么?”
李时雨朝季阿娜投去感激的一眼:“真的不是大事。除了邀请我们去过春节,她会承担我们的所有开销外,她还邀请我们见证她是如何掀翻整个‘杨府’的。”
“‘杨府’?”
这个用东方话念出的词语对三个西方人来说格外陌生。
“嗯……就像冒险者去龙巢打败恶龙,杨天宇要去杨府打败他的父亲和连带的所有利益集团,将他们从盛国连根拔起。”觉得自己的比喻相当贴切,李时雨笑笑,“而邀请我们去盛国,除了明面上邀请我们过去玩,另一方面就是要确保这件事要有第三方势力作见证,也就是我们和傅尔哈小队。”
瑞文西斯的心情瞬间从分外低落一下提起了精神:“原来是这种事情!?可这种事完全可以直接用西方字写出来,为什么特意要用东方字给你说呢?”
“可能中间穿插了她问我关于兄弟姐妹的事情,她不想让你们看到她的脆弱吧。为了尊重杨天宇,我也不说这方面的更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