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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宇摆摆手，便转身离去。
二十四牵着阿尔泰，跟上杨天宇，与她一同消失在密林中。
今晚，这个森林一定会相当喧闹。
盛国和太殷双方要共同协商处理关于问道宗的后续问题，过不了多久“终末诗篇”也会派来专门处理神明后续事件的后勤队伍来处理第四十七位神明“盘古”的尸身和后续。
至于那些残存下来的问道宗遗址和相关人士，现在无人知道他们将何去何从。
不过这些都与杨天宇她们无关了，就像二十四说的，现在的她们将要按照组织给她们派发的任务准备前往下一个国家处理下一位神明。
但在正式启程之前，她们绕路来到了古树后方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这个山坡的顶端视野极好，能清晰看到下方火星攒动的景象。
杨天宇带着二十四和阿尔泰来到这山坡上。
这山坡上还挺热闹，黑绍、大首和趴趴都站在这里。他们都在这里等待杨天宇和二十四处理完最后事件。
听到后方传来动静，三人回头。
在杨天宇取没想到‘喑刹龙将’这个身份比我想象的更有权力。与你合作果然是对的。”
这听上去是一句打趣。
可能夺回了父亲的一枚龙眼，让黑绍放松了许多。
“虚名而已，不足挂齿。”杨天宇将面具收回行囊中，朝他们扬扬下巴，“让我和二十四办完事情过来，你们是还有什么话对我们说？”
黑绍看向趴趴。
“这位精灵，你先说吧。”
趴趴一眼就明白黑绍要与杨天宇说的事情必定不想让他在场。再说了，他和黑绍、大首本就不熟，他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他先走到杨天宇面前说道：“根据‘盘古’最后的遗言，我已经明确了接下来我将要去的目的地。不仅是我自己要前往九川地区，我还要践行我对‘盘古’作出的承诺，将这些被炼化的灵魂带去那个地方，送他们前往酆都。”
杨天宇点头表示理解。
二十四却问：“酆都……那不是亡者的世界吗？你作为一个活人，真的能去往那个地方？”
趴趴却说：“‘盘古’说让我根据‘鬼王三生’的线索进行探查。神明不会说谎，他不会骗我的，或许他真的知道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只要我顺着这道线索找下去就能前往亡者的世界……”
趴趴越说声音越虚。
他看向自己腰间的那只葫芦，似乎对自己真的能够前往酆都感到不自信。
杨天宇拍了拍趴趴的胳膊，声音轻快道：“莫要担心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你一定能到达酆都。”
“嗯。”趴趴叹气苦笑，“我之所以没有着急离开，就是想给你说说之后我的行程。难得在他乡遇见朋友，这是件很稀奇的事情，让事情有个完美的结尾也很重要。现在说完了，我想我的确是该走了。”
趴趴郑重地拍拍杨天宇的肩膀，然后走到二十四身边拍拍她的胳膊，说了句简单的“再会”后便匆匆走下山坡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树丛间，杨天宇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之后他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吗？
杨天宇不知道。
“你呢？”杨天宇看向黑绍，“你又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想要对你表达我的感谢。”黑绍抚胸微微鞠躬，杨天宇对他会放下骄傲和身段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些诧异，黑绍却说，“感谢你一开始答应了与我的合作，并且不遗余力地捣毁了问道宗，夺回了父亲的龙眼。”
杨天宇抬手：“我们的目的一致，我在帮你的同时你也帮了我不少，在这件事上我们互不相欠。”
黑绍这才说明他的真实目的：“接下来我将前往盛国乾城夺回另一枚龙眼，关于你父亲……”
杨天宇及时打断并无所谓道：“随你。那个老家伙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早就被逐出杨家了，与那个乾城杨府毫无干系。”
黑绍复杂地盯着杨天宇，最后化作一口气叹出。
“好吧。”黑绍无奈道，“还有一件事。我刚刚听大首说，他看到你在刚才寄给盛国天子的书信中提到了我。”
大首是兽人，视力极好，杨天宇对他能看见远方白纸上的文字并不算惊讶。
杨天宇大方承认：“对。不是你说过的吗，让我把你引荐给盛国天子。”
“我是说过这件事。只是……”
“‘绍汉’？你是对这个称呼不满意？”
在那封书信中，杨天宇没有用黑绍的本名或他成为新任“苍天”的名号。
而是“绍汉”。
“承袭于汉”。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斟酌好半天的原因。
“黑绍中的‘黑’并非我的姓氏，我没有姓氏，我就叫黑绍。只是我的父亲是黑龙，在我出生前我的父亲也以为我是一条黑龙，又尤为喜爱‘绍’这个字，便给我命名‘黑绍’。”黑绍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倒不如说，我对你突然赋予给我的称呼很满意。绍汉，绍汉……那位盛国天子一听便知晓我是‘汉’的孩子，也省的我费心解释。”
杨天宇欣慰：“你满意就好，新任‘苍天’。”
“现在还不完全是‘苍天’，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炼。只是现在的我不是普通人，现在的我是‘水虺’，后续要先修炼成‘蛟’，最后才能化为‘真龙’。不过没事，迟早的事。”
“是啊，迟早的事。”
杨天宇缓缓走到山坡边缘，眼中倒映着古树前的火光。
黑绍的大仇得报，杨天宇却不知道自己的仇什么时候才能报，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报……
二十四牵着阿尔泰的缰绳站在杨天宇身后，望着她那小小的落寞的背影。
看上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