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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我谈论这些有何用意?已经经历的事情早已流失,未来对我来说是一片混沌……你说我打破既定命运,我或许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但我现在还被那该死的命运困于其中,我的前路未卜。”
“就快了。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何时结束?以何种方式结束?”
“恕我无法告知于你。”
杨天宇思考了很久,终于落下那枚白子。
虽然这步非常危险,但也是她能博得一线生机的唯一机会。
男人轻轻地“哦”一声,声音充满惊喜,他的身体坐正,认真对待起这盘棋局,思考下一枚黑子落下的位置。
杨天宇问:“既然你能知晓我的内心所想,那就必定知晓我之后会怎么落棋,为何不直接落子?”
男人抽空回答:“你是聪明的小家伙。既然你知道我能知道你的想法,那你必定会利用这一方法诱导我去相信你,这便是你聪明的地方。杨天宇,哪怕在我的地盘,我也会好好对待你。”
杨天宇沉默。
男人终于找到自己应落子的地方,一枚黑子的落下导致一大堆白子被吃掉。
白子数量骤减。
现在的棋局对杨天宇来说尤为不利,接下来她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一定要万分小心,否则很快就会输掉整个棋局。
杨天宇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再去思考原来世界的事情,完全专注于那张棋盘之上。
男人接着说:“你本该平静走完属于自己的一生,可你接触了那两个‘行走的悖论’,凡是与他们交涉过深的家伙必然会沾染他们的特质,而如今,你原本的既定命格中出现了‘悖论’。”
“悖论……是字面意义上的悖论,还是?”
“深层含义。我能说的只有这点,剩下的你需要自己去体悟,说多了‘天道’就会惩罚我。”
“天机不可泄露?”
“嗯。”
“我心里想的那两个人是你说的‘行走的悖论’吗。”
“对了一个。至于是哪一个,你自己琢磨。”
杨天宇埋头继续思考,她想到了无数破局之法,可每一步都是把自己往火堆里推,她只好硬着头皮按照之前所想落下白子。
杨天宇:“我有个问题。”
“请问。”
“对你而言,‘天道’是你的父亲还是母亲?”
男人被杨天宇的这个问题逗笑了,他的笑声就像是大人被小孩逗笑的那种笑。
“你笑什么。”
男人扶额摇头:“在既定的命运中,这里你应问我该如何破局,而不是问我这种无厘头的问题。这就是你命格中‘悖论’的体现,这份命格能帮你瞒天过海。”
杨天宇立刻追问:“那该如何破局?”
男人落下白子:“如果是棋盘上的局,没到最后一步前谁也不知道谁胜谁负;至于那个局嘛……我只能说,命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不必心焦。”
“真的吗。”
“你问我的前提应该是你懂得我说的是什么局。”
杨天宇抿嘴。
“无需担忧,杨天宇,我说了,我知道你的一生会怎样度过,既然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是提醒你无需在此忧愁。对你们来说,时间是条线,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还未到来,你们活在当下,考虑当下的事情就好。”男人笑笑,“不过也是,你是东方人,大多数东方人都是多愁善感的。或许‘升维’能让你们看见更多答案。”
杨天宇紧盯棋盘,脑子里推演着所有破局的可能性。
男人竟真的认真回答起杨天宇所问的问题:“对于我们这种存在而言,我们没有明确的性别之分,纠结这一点对我们来说毫无作用,你所看见的一切不过是人类将他们所认为的性别强加在我们身上的后果。”
“‘天道’是没有性别的,祂既可以是我的父亲,也可以是我的母亲,无论如何,都是祂将我创造了出来,我替他看守和管理这个星球不为人知的一面。”
杨天宇看准一点,果断落下黑子。
男人看向棋盘,在片刻的犹疑后轻声说了句“好棋”。
“最后一个问题。”杨天宇抬头,“既然你说你们的性别是人类强加给你们的,那你们的身份也必定是人类强加给你们的吧。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符合你身份的那个称呼。”
“我的称呼?你想知道我究竟是谁吗,我告诉过你了,‘天道的孩子’。”
“不,不是‘仙人’,也不是‘天道的孩子’。而是你自己认为最符合你身份的那个称呼。”
“就像‘杨天宇’这样?”
“对。”
“你知道这件事毫无意义,毕竟我们今后不会再见面,我不会现身于你们的世界中。我只会在这里注视你们。”
“既然你说我命格里被沾染了‘悖论’,刚才你也看见我在你面前亲手做出了超出命运的事,你也就明白这不一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男人轻笑几声:“你想知道这个是为了什么目的。你知道,我完全可以给你一个虚假的名号,也可以在你离开此地后消除你和你同伴关于这个地方的全部记忆。”
杨天宇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男人。
杨天宇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从自己的眼睛挪向自己右脸的那道像是咬痕的伤疤。
“喵。”
玄猫从最近的书页中窜出,它精准落在棋盘上,尾巴轻轻一扫就把所有棋子扫落。
玄猫的出现意味着杨天宇该走了。
杨天宇起身,整理衣服,无所谓道:“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我走了。再见,‘天道的孩子’。”
就在杨天宇半个身体都钻进书页中后,男人从她身后开口。
“我认为世界上有两个称呼我认为极为符合我。‘索利弗洛尔’,海拉尔神话中的司掌‘生命与命运’的神只。七位龙王之一的‘包摄命理的大智慧音’,隐龙‘摩诃吠伽’。”
“你的称呼还真多。”
“谁说不是呢。”
杨天宇钻进书页中,不见身影。
杨天宇最后落在棋盘上的那枚黑子缓缓飘到男人面前,男人捏住那棋子,目光透过无数遮蔽的书卷放在遥远的书页上。
空白的书页上渐渐显出“文字”,“文字”重新排列组合,重新落回书页,隐于白底中。
“不愧是新‘悖论’。”男人手中的棋子消失,连带着整个棋盘还有所有棋子全部消失,男人摸摸蹭他的玄猫,“仅靠片刻交谈便能修改既定命运,或许姐姐和我们中最小的那个选择是对的,人类拥有无限可能性。”
“期待我们的下次再会,杨天宇。”
男人抱着玄猫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