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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有用的话,还要道理干什么?”我别过脸,不想再看她那副委屈的模样,“昨晚我吼你,不是为了让你转头就忘,是想让你真的记住——我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猜的别猜,更不该随便往外说。”
口袋里的橘子糖硌着掌心,原本暖融融的温度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涩意:“你总说担心我被误会,可每次制造误会的,好像都是你这些‘随口一说’。上学期詹洛轩的事是这样,现在王羽轩的事又是这样,孙梦,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听进去我说话?”
孙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伸手想去拉我的胳膊,却被我下意识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肩膀微微耸动着,哭得更凶了:“我真的记住了……这次一定记住,再也不瞎猜了,也再也不乱说了……静静,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王少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得像冰:“你最好说到做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紧绷的侧脸,语气又软了些,“静静,别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得。她要是再乱说话,我帮你骂她。”
詹洛轩也跟着点头,递过来一张纸巾:“先擦擦脸,等会儿还要上课。孙梦不是有意的,就是性子太跳脱,这次肯定能记住教训。”
“孙梦,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差点就死了!!”我猛地拔高声音,这句话像憋了许久的惊雷,在嘈杂的食堂里炸响,连指尖都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四楼!教学楼的四楼阳台!要不是王羽轩刚好路过喊住我,我现在可能已经……”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昨晚那种被绝望裹挟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四楼栏杆的冰冷触感、脚下无尽的黑暗、风灌进衣领的刺骨寒意,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餐盘里,溅起细小的饭粒,“你别再逼我了……真的别再逼我了……”
孙梦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听见这话瞬间僵住,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半天都没合上,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踉跄着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四、四楼?静静你……你昨天想跳楼?”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邻桌的同学彻底停下了动作,连打菜窗口的吆喝声都远了些,几道震惊的目光直直地射过来。我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在急剧攀升,可心里的绝望和委屈却像决堤的洪水,根本收不住。
“不然呢?”我抹了把眼泪,声音嘶哑得厉害,“贴吧里的人骂我脚踏两条船,王少跟我吵着闹着不信我,你一天到晚追着我问东问西,逼我解释、逼我澄清,所有人都在逼我!”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已经快撑不住了!昨天站在四楼阳台的时候,我就觉得跳下去就解脱了,再也不用应付这些破事,再也不用听你们所有人的追问和指责!”
王少坐在对面,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比纸还要没有血色,双手死死攥着桌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眶瞬间红透,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裤子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詹洛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原本温和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伸手想抱我,却又怕碰碎了我似的,只是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静静,别再说了,都过去了,没人逼你了……”
孙梦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对不起……静静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逼到你这个地步……”
她爬过来想抓我的裤脚,却又不敢碰我,只是趴在地上哭:“我就是担心你,怕你被人误会,怕你受委屈,我从来没想过要逼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瞎问,不该乱猜,你别做傻事好不好……”
食堂里的目光越来越多,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有议论的,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王少突然站起身,踉跄着走到我身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凉刺骨,还在不停地发抖:“静静,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不信你,不该让你受委屈……你别再想不开了,你要是想罚我,怎么罚都行,下跪、挨打,我都受着,你别做傻事……”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恳求,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心尖发疼。
詹洛轩赶紧扶起王少,又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低声说:“先回教室,这里人太多。”
我任由他拉着,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路过孙梦身边时,她还蹲在地上哭,肩膀耸动得厉害。王少走在我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护着我,生怕我碰到什么似的。
走出食堂,冷风一吹,我才稍微清醒了些。王少哽咽着开口,声音嘶哑:“静静,以后再也没人逼你了,贴吧的流言我去澄清,孙梦那边我去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也不用解释什么了……”
詹洛轩也跟着点头:“对,一切有我们,你好好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