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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都说别小看豹猫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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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下课铃刚响,课间操的音乐就准时炸响在教学楼的广播里,节奏铿锵得让人想跟着跺脚。我摸了摸小腹,虽然是例假第六天,坠胀感已经淡了大半,但剧烈运动总归还是不妥。索性拎着外套往教室外走,心里早有了打算——还是去班级队伍后面的老槐树下待着,既能晒晒太阳,又能顺理成章地躲操。

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整整齐齐的队伍,我们班和四班的队伍紧挨着,中间只隔了条半臂宽的缝隙。我刚走到三班队伍末尾的老槐树下,就瞥见四班队伍里的王少正偷偷往这边瞟,眼神撞过来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视线,耳朵尖却悄悄红了,连抬手做操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我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在黑色冲锋衣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这件冲锋衣是特意找出来的,面料利落,袖口能收紧,比昨天那件软乎乎的奶蓝色棉服利索多了,抬手投足间连风都顺着衣摆往下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橘子糖,昨天穿着毛衣裙“闹笑话”的窘迫还没完全散去,心里那股较劲的劲儿又冒了上来。

昨天穿得像个糯米团子,拳风都被棉服裹得软了三分,自然试不出真章。可今天不一样,一身黑的利落打扮,刚好能把豹猫流的快劲、拳术的刚劲、街舞的柔劲和擒拿的巧劲全施展出来。王少那朱雀主的“稳劲”——什么铁山靠、千斤坠,总说我“轻飘飘没力气”,今天正好让他见识见识,这一个寒假的汗水到底练出了什么。

目光越过做操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操场角落——那里铺着片平整的水泥地,周围围着矮矮的栏杆,平时少有人去,散场后刚好能当“单挑”的场地。我偷偷往王少那边瞥了眼,他正跟着音乐做踢腿动作,双腿绷得笔直,一看就是千斤坠的底子没松,可眼神却总忍不住往我这边飘,像只揣着心事的兔子。

估计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豹猫流”是啥吧?毕竟这名字是我和詹洛轩在拳馆里磨招式时,一拍脑袋定下的,连孙梦都没透露过。等会儿散场了把他约过去,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先给他来个滑步冲拳,保管打他个措手不及。

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连怎么起手、怎么变招都想好了:先用breakg的滑步绕到他侧后方,借惯性带出豹猫流的冲拳虚晃,打乱他的千斤坠;趁他重心不稳,立刻用擒拿扣住他手腕,再借着腰腹的劲往回带——既不会真伤着他,又能实打实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广播里的音乐渐渐接近尾声,最后一个伸展动作落下时,旋律陡然收住,只剩下体育委员扯着嗓子喊“解散”的声音,混着同学们舒展筋骨的轻响,在晨光里漫开。我故意磨磨蹭蹭地拽着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指尖反复划过金属拉头,看着我们班的队伍从整齐的方阵散成零星的小团体——孙梦正拽着同桌往小卖部跑,嘴里喊着“再晚辣条就没了”;前桌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讨论着昨晚的游戏,脚步声越走越远。

直到教学楼方向的人影变得稀疏,我才抬眼看向隔壁的四班队伍。王少正弯腰系鞋带,侧脸对着我,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连耳后翘起的碎发都泛着暖光。他系得格外认真,指尖反复拽着白色的鞋带,打成的蝴蝶结规整得像教科书里的图示,一看就是在故意拖延,等着人群散得更干净些。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刚好能越过两人之间半米的距离,不高不低,却足够清晰:“喂,哥们儿,过来一下。跟我走。”

“哥们儿”这三个字刚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外套下摆,冲锋衣的面料摩擦着掌心,泛起细碎的痒。上一次这么叫他,好像还是高一上学期的运动会——他替我扛着装满矿泉水的纸箱往操场走,我跟在后面喊“哥们儿,慢点,别摔着”,那时我们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天天称兄道弟地凑在一起,分享一包薯片,抢着看一本漫画,连去食堂打饭都要勾着肩膀走,谁看了都觉得是铁打的“兄弟”。

后来表白在一起,称呼也跟着变了,有时叫他“老王”,有时被他缠得没办法,会软乎乎地喊一声“王少”,唯独这声“哥们儿”,像被藏在了时光的褶皱里,再没轻易说出口过。

王少系鞋带的动作猛地一顿,手指僵在鞋面上,连带着肩上的书包带都滑了下来。他抬头时眼里还蒙着层刚反应过来的茫然,黑亮的眼珠直直地盯着我,直到看清我脸上没什么玩笑的神色,才赶紧直起身,慌乱地把书包带拽回肩上,快步从四班散场的人群里挤了过来。

他走得太急,校服裤的裤脚还沾着早上跑操蹭到的草屑,手里攥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瓶身因为用力而被捏出浅浅的指印。“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飞快扫过我的脸,又往下落在我的小腹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是不是肚子还不舒服?我早上在小卖部买了热豆浆,放保温杯里了,要不我回教室给你拿……”

“不是。”我赶紧打断他,生怕他再往下说,又要扯到“多喝热水”“别着凉”的絮叨上。我往操场角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里的水泥地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周围的矮栏杆挡住了教学楼的视线,刚好成了个隐蔽的小角落。故意学着以前称兄道弟时的语气,往他胳膊上轻轻撞了一下,指尖能碰到他校服外套下紧实的肌肉,“跟我去那边,有事儿。”

他的耳朵尖“唰”地一下红了,连脖子根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大概是被这声久违的“哥们儿”和熟悉的动作勾回了高一的时光,他没再追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松了松,又立刻攥紧,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往操场角落走。

路过老槐树时,风吹过枝桠,落下几片带着晨露的叶子,刚好飘在他的发顶。我忍不住想起高一那年,也是这样的春天,他也是这样跟在我身后,我喊他“哥们儿”,他就傻乎乎地应着,手里总会多带一份我爱吃的橘子糖。

原来有些称呼和默契,就算隔了再久,也还是藏在骨子里的。只是那时的我们,借着“哥们儿”的名义互相靠近,心里揣着不敢说的喜欢;而现在,我喊他“哥们儿”,却是想借着这层熟悉的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总说我“轻飘飘没力气”的家伙。

我没说话,也没提比试的事——真正的交手从没有“准备开始”的信号,詹洛轩早教过我,出其不意才是豹猫流的精髓。脚步踩在暖融融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眼角余光却死死锁着王少的动作:他还攥着那瓶矿泉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标签,耳尖的红没褪干净,显然还沉浸在那声“哥们儿”带来的恍惚里。

走到栏杆围起的角落时,我突然停步,后背轻轻抵住冰凉的铁栏杆,故意侧过身让阳光刚好晃住他的眼睛。他没防备,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下意识抬手挡光,嘴里嘟囔着:“怎么突然停……”

话音未落,我已经动了。

左脚尖猛地点地,借着breakg滑步的惯性往他右侧窜出半尺,膝盖擦着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右手攥拳朝他左肩虚晃——这是詹洛轩教的诱招,专对下盘稳的对手。拳风刚扫过他的校服,我立刻收劲变招,左手如电般探出,直指他攥着矿泉水的手腕内侧——那是他发力的死角,也是擒拿“锁腕”的关键。

王少的瞳孔骤然收缩,茫然瞬间被警惕取代。他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我指尖触到他手腕的刹那,猛地拧腰侧身,右手往回一撤,矿泉水瓶“咚”地磕在栏杆上。同时左脚往前踏出半步,膝盖微屈,瞬间摆出“千斤坠”起势,肩背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哟,反应挺快。”我挑了挑眉,脚下切换成log的顿点步,围着他转了半圈,故意用肩膀撞了下他的胳膊,“玄武堂的架子倒是没丢。”

他喘了口气,耳尖的红褪去,眼里燃起斗志。松开矿泉水瓶任其滚落在地,水珠滴在水泥地上晕开湿痕。“你这丫头居然偷袭我?”他咧嘴笑出小虎牙,半点没生气,反而沉腰扎稳马步,“看来詹洛轩教了你不少,正好瞧瞧你这‘豹猫流’有多厉害。”

我心里一凛——他居然知道豹猫流,想来是詹洛轩提过。但这更让我兴奋,指节捏得“咔咔”响:“别急,刚才只是开胃菜。”

再次启动滑步,这次不再虚晃,直取他下盘。右脚借着惯性往他左腿后侧一扫,同时右拳砸向他胸口——这是新练的连招,专破“千斤坠”。可王少双脚像钉在地上,硬生生扛住扫腿,双臂交叉护胸,“嘭”的一声,我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胳膊上,震得指节发麻。

“力气比以前大了点,”他闷笑一声,借着我的力道往前逼近半步,“但还是太飘,没把腰腹的劲沉下去。”

我赶紧后跳躲开,后背抵着栏杆,额角沁出细汗。深吸一口气,想起詹洛轩的话:“对付下盘稳的,用快打快攻耗体力、找破绽。”

立刻调整姿势,踩着滑步围着他游走,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在阳光里拉出残影。他果然沉不住气,左脚踏出半步,肩膀微沉——是要出“铁山靠”。就在他肩膀刚动的瞬间,我突然停步,拧腰转肩,右拳带着豹猫流的爆发力砸向他腰侧——那是“千斤坠”的薄弱点,是我跟詹洛轩对练时摸透的破绽。

“砰!”拳头实打实地砸中,王少闷哼一声,马步晃了晃。我没给喘息机会,收拳变擒拿,左手抓他胳膊往回拽,右脚勾住他腿弯。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腰腹的劲顺着胳膊全灌了出去。

王少踉跄两步扶住栏杆,脸憋得发红。回头看我时,眼里满是惊喜:“可以啊肖静!这连招够利落,比上次在拳馆强多了!”

我喘着气,后背的汗浸湿了校服,却忍不住笑:“知道厉害了吧?以后别叫我‘轻飘飘没力气’了。”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递给他,“赔你刚才磕到的瓶子。”

他猛灌两口,抹了把嘴角,突然揉了揉我的头发:“行,算你厉害。不过……”他话锋一转,再次摆出“千斤坠”,“刚才让了你半招,再来一次,这次不手下留情了。”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桠,镀得他发顶泛着金边。我看着他眼里的斗志,较劲的劲儿彻底被点燃,攥紧拳头再次启动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