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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谁给他的胆子牵我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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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就感觉脸颊发烫,连耳根都跟着热了起来。孙梦见我对着手机傻乐,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哟,这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是哪位‘灵魂搭档’发来的消息啊?”

我拍开她的手,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什么呀,就……王羽轩把中午的《贝加尔湖畔》剪好了,发唱吧上了,喊我有空合一下。”说着,我下意识往王少的方向瞥了一眼——他正举着我的波板糖站在路灯下,黑色外套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白色的校服领口,指尖还轻轻搭在糖纸边缘,像是怕那巨大的彩虹糖滑下来。见我看他,立刻扬起嘴角朝我笑了笑,眼尾都弯出温柔的弧度,眼神软得像化了的奶糖,半点没因为我提王羽轩而显露出不悦,反而朝我这边轻轻挪了半步,像是想靠近又怕打扰。

孙梦顺着我的目光瞟过去,立刻露出“我懂了”的坏笑,凑到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可以啊静静,这‘调教’效果立竿见影啊。换以前,你提王羽轩三个字,他脸早就垮得能滴出水了。”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语气里满是促狭,“不过说真的,你们中午那版我远远听了两句,小提琴的调子一出来,再配上你那口琴,简直绝了!等发唱吧我肯定第一个刷评论,就说‘灵魂搭档果然名不虚传’!”

我被她说得脸颊更烫,赶紧端起双皮奶盒子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冰凉的奶味混着醇厚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热乎劲儿。刚嚼了两口,就看见王少拎着我的面包袋朝我们走来,波板糖被他小心地抱在怀里,糖面的彩虹涂层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先落在我泛红的脸颊上,又移到我手里的双皮奶盒子上,声音放得比晚风还轻:“慢点吃,别呛着。”

说着,他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蹭过我的嘴角——原来刚才吃双皮奶沾了点奶渍在下巴上。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他却没收回手,只是动作更轻了些,用指腹把那点奶渍擦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跟小馋猫似的。”

孙梦在旁边看得直捂嘴笑,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某些人注意点啊,这儿还有个活人的!”王少这才收回手,耳根悄悄泛起浅红,却没松开抱着波板糖的手,只是把温热的面包袋递到我手里:“刚在小卖部用微波炉热过,先垫垫肚子,双皮奶不解饿。”

我刚接过面包袋,兜里的手机就“滴滴”响了两声,屏幕在帆布包里透出点微光。掏出来一看,果然是王羽轩的回复:【好嘞~不急,你先忙正事,我把分轨发你了,合的时候觉得气息不对或者想改调,随时找我。】后面跟着个举着琴弓比“oK”的小黄脸表情包,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爽利落劲儿,和他拉琴时专注的模样一模一样。

我低头盯着消息,嘴角的笑意收不住地往上扬,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分轨”二字——他连这个都提前备好,想得也太周到了。刚把手机按灭,抬头就撞见王少的目光,他正垂着眼盯着我的手机屏幕,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却没流露出半分探究的神色。见我看他,他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拂过我被风吹乱的刘海,把贴在额角的碎发拨到耳后,声音软乎乎的像浸了温水:“是羽轩?说合唱的事?”

我“嗯”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兜里。他没再追问,反而补充道:“要是晚上想合,我可以在教室外面等你,就在走廊尽头的窗台那儿,不打扰你。”说这话时,他还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波板糖,彩虹糖片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给这个提议添点甜意。

孙梦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趁王少转身去看詹洛轩的空档,飞快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咋舌:“我的天,这简直是‘模范男友’进阶版啊!以前提王羽轩他能酸半天,现在居然主动说要等你,静静,你可得好好抓紧!”她边说边用胳膊肘轻轻撞我,眼里的八卦之火都快溢出来了。

我看着孙梦那副“磕到了”的模样,突然想起以前每次和王羽轩合奏后,她总爱跟着起哄“灵魂搭档”,偶尔还会顺口喊我“肖静”,把我和那个只存在于旋律里的“肖雪”混为一谈。心里那点莫名的执拗突然冒了上来,我轻轻推开她的胳膊,板起脸却没什么威慑力,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认真:“别乱喊,合唱的事,是王羽轩跟肖雪的事,不是肖静的事。”

孙梦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过来:“啊?肖雪不就是你……”

“不一样。”我打断她,声音压得低却清晰,“只有在练琴、合唱的时候,我才是肖雪。平时我是肖静。”说到这儿,我顿了顿,想起王羽轩那句独有的“小兔子”,又补充道,“还有,羽轩也只有肖雪能叫,‘小兔子’这个称呼,肖雪也只有他能叫,谁都不许乱喊。”

这话一出口,不仅孙梦愣住了,连刚转回头的王少都停下了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化成了了然的温柔——他大概是懂的,懂我在旋律里藏着的那点小心思,懂“肖雪”和“肖静”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界线。

孙梦反应过来后,赶紧抬手捂住嘴,做了个标准的“封口”动作,指缝里漏出压抑的笑意,眼里的八卦光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了然:“懂了懂了!专属称呼配专属身份,这是你们‘音乐世界’的规矩,是我唐突了!”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眼不远处正帮我们拎着面包袋的王少,见他正低头研究怀里的波板糖,似乎没留意我们这边的悄悄话,才敢放下手,又往我身边凑了凑,几乎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用气音小声补了句,“那下次你跟王羽轩合奏,我就识趣点喊你‘肖雪’,保证不乱喊别的,绝对守规矩!”

我闻言,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伸手毫不客气地把她凑得太近的脑袋推开,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你还想喊?谁让你凑过去的?”我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拒绝毫不含糊,“王羽轩身边不准有外人出现!你忘了之前跟你说的?他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冰山,金口难开,跟谁都隔着八丈远,连同班同学请教问题都懒得多费一句话。”

孙梦被我推得一个趔趄,随即又不死心地凑回来,眼里的好奇劲儿又冒了出来:“哎呀,我就远远看着嘛!不说话,就当棵安静的电线杆!”她拽着我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上次在草坪上就听了个片段,那小提琴配口琴的声音也太绝了,我这耳朵都快记了一整天了,就想再完整听一次,保证不打扰你们!”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想起王羽轩平时独来独往的模样,还有孙梦那藏不住的八卦性子,心里更坚定了几分,“你那性子我还不知道?到时候肯定忍不住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万一惹得他不耐烦,以后连合奏都不愿意了,你负责啊?”我戳了戳她的额头,“而且他本来就不爱跟陌生人接触,你凑过去,他指不定直接收拾东西就走了,到时候我找谁合奏去?”

孙梦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不去就不去嘛,说得我跟个麻烦精似的。”但她眼里的失落没藏多久,又立刻亮了起来,凑近我小声说,“那……等你们录完发唱吧,我第一个评论!用我那个‘雪落琴音’的小号,保证不暴露身份,就夸你们‘灵魂搭档,天作之合’,行不行?”

我看着她可怜巴巴又满眼期待的模样,心里的强硬软了几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评论可以,但不准乱@人,也不准跟别人说‘肖雪’是我。”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孙梦立刻挺直了腰板,还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眼里的失落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这时,王少拎着面包袋走了过来,怀里的波板糖依旧被护得好好的,见我们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把温热的面包袋递到我手里:“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接过面包袋,刚要开口,孙梦就抢先一步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说双皮奶的奶皮真厚,老板太实在了!”说着,还朝我挤了挤眼睛,那副“我很机灵”的模样,惹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少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垂眼盯着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的碎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伸过来,帮我一缕缕理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似的,连呼吸都放得柔缓:“喜欢吃的话,明天再给你买。走吧,洛哥都在前面等急了。”

话音刚落,他空着的那只手就自然地伸了过来,指尖先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手背,见我没立刻躲开,便顺着掌心的弧度,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随即往下一滑,稳稳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打篮球的薄茧,却暖得惊人,那温度透过我薄薄的毛线手套渗进来,顺着血管一路往心口窜。

???怎么就这么自然牵我手了?

我浑身一僵,脚步都顿住了,低头盯着交握的两只手——他的手指修长,把我的手整个裹在掌心里,连指缝都严丝合缝。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的思绪全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我刚刚不是还跟孙梦放狠话,说“还得好好调教,哪里有那么快和好”吗?这才过了几分钟,他怎么就敢得寸进尺牵我的手了?

谁给他的胆子?!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指尖刚一用力,就感觉到他握得更紧了些,却没用力到让我疼,只是带着点耍赖似的坚持。抬头瞪他,正好撞见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像偷喝了蜜的小兽,连耳尖都泛着浅红,却偏偏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手凉,我给你捂捂。”

“谁要你捂?”我没好气地瞪他,声音却因为心虚软了半截,“松开!我自己有手套!”

“手套太薄了。”他抿了抿唇,非但没松,反而把我的手往他口袋里塞了塞——他的外套口袋暖烘烘的,刚揣进去就被一股热流裹住,“洛哥在前面看我们呢,别让他等太久。”说着,还轻轻拽了我一下,带着我往前挪了两步。

我眼角余光一扫,果然看见詹洛轩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兜看着我们,嘴角还勾着点了然的笑意,分明是把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孙梦跟在他旁边,正对着我挤眉弄眼,那眼神里写满了“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促狭。

这下更没法挣脱了。我心里又气又笑,气他得寸进尺,笑他这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前走,手指却在他掌心里轻轻掐了一下,算是小小的惩罚。

他闷笑一声,非但没躲,反而把我的手又往口袋深处按了按,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讨好的软意:“别气嘛,调教归调教,手凉可不能不管。等会儿回教室,你想怎么罚我都行,罚我抄单词,还是罚我给你买一周的双皮奶,都听你的。”

我瞥了他一眼,路灯的暖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像盛了半罐碎星光。睫毛垂下来时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没藏住的讨好,活脱脱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连之前攥着我手腕的指尖都悄悄松了力道。

那点因为他“擅自牵手”而起的“被冒犯”的火气,像被温水浇过的火苗,瞬间就消了大半。也是,他这人向来这样,嘴上把“姐姐说的都对”“我听姐姐的”挂在嘴边,一副乖顺听话的样子,行动上却总爱揣着点小机灵——知道我吃软不吃硬,知道怎么用最软的语气、最无辜的眼神,让我没法真的跟他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