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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阿洛,对我来说,没有你在身边的好,都不算真的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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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王羽轩懂。还好,那些属于肖雪的温柔,还在。

可这份松快刚在心底蔓延开,下一秒就被愧疚猛地拽回原地。我转头看向詹洛轩,他还保持着蹲在我面前的姿势,指尖残留着替我擦泪的温度,眼底的温柔像从未被刚才的争执惊扰过。

想起刚才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凭什么说自己是局外人”,想起我挥开他伸过来的手,想起我拔高声音细数六年过往时的尖锐……那些带着火气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回我心里,让我鼻尖瞬间又酸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从初中到现在,他一直是那个默默站在我身后的人,替我挡麻烦、守秘密,在我被流言缠上时担心我哭红了眼,在我和王羽轩产生误会时耐心安抚我。可我刚才却把积攒的委屈和烦躁,全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不对……”我慌忙松开抱手机的手,往前扑了扑,一把抱住詹洛轩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刚平复下去的哽咽,“对不起,阿洛……刚刚我不该冲你发火的……”

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墨水香,是从小到大最让我安心的味道。我把脸埋得更深,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会因为我的坏脾气生气:“我不该吼你,也不该对你那么凶……我就是太乱了,一想到你说自己是局外人,就控制不住情绪……”

詹洛轩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我的后背,掌心带着熟悉的暖意,一下下顺着我的发丝安抚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任由我抱着,肩膀稳稳地承托着我的重量,像座永远不会塌的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透过布料传过来,闷闷的却格外温柔:“傻丫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的指尖轻轻蹭过我颈后的碎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心里太委屈了。”

“可是我还是不该……”我还想道歉,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詹洛轩轻轻推开我一点,力道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玻璃,指尖还小心翼翼地护在我后背,生怕我坐不稳。他微微俯身,让我能平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漾着柔软的歉意,眉峰轻轻蹙着,连平日里舒展的眉心都拧出了浅浅的纹路。“我不该说自己是局外人,让你难过了。”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轻轻擦过我脸颊上新滚出的泪珠,触感有点痒,却又暖得人心尖发颤。“六年的时光,从初中车库递出的那瓶矿泉水开始,从替你挡在巷口的那个下午开始,我怎么会是局外人。”

他顿了顿,目光垂下去,落在我们交握的手背上,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只是看着你和王少在一起时的样子——你会对着他笑,会跟他闹,会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连眉头都舒展得不一样。我想着,或许让自己退到‘朋友’的位置,看着你那样轻松地开心,才是对你最好的。”

“不是的!”我急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指甲轻轻掐进他的皮肤,“根本没有什么‘这样对你最好’!阿洛,对我来说,没有你在身边的‘好’,都不算真的好。”

我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的薄茧上,指尖细细摩挲着那片熟悉的温度,像是要通过这触感,把心里的话全都递给他:“不管是以前躲在空教室练歌,你悄悄坐在门口放风;还是后来我当‘肖爷’被人堵,你带着人及时赶到;又或是现在被流言缠上,你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这些时候,只要你在,我就觉得踏实。”

“我和王少在一起时会笑,可我对着你,才敢哭啊。”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是委屈,是藏了太久的心里话终于说出口的酸涩,“你不能把自己摘出去,更不能说什么‘局外人’。没有什么‘谁在我身边’的前提,无论是王少,还是以后可能遇到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你。我的身边,必须有你在,必须有这个陪了我六年、懂我所有秘密的詹洛轩在,那才是最好的,才是让我觉得‘完整’的好。”

我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鼻尖蹭到他温热的皮肤,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刻在时光里的人,不是什么可以随时退让的‘局外人’。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听见没有?”

詹洛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被烫到的沙哑,像是喉咙被温水浸过,又染了点不易察觉的悸动。他抬手拢住我的后颈,指腹摩挲着我微凉的皮肤,力道轻柔却坚定,让我更贴近他一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质睡衣渗进来,暖得我眼眶发烫,连带着鼻尖都泛起一阵热意。“听见了,”他的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淡淡墨水香,混着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以后不说了。你的身边,我一直都在。”

那温热的呼吸缠上鼻尖,又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雨后青草的清新气息,在鼻间缠绕成一张温柔的网,把所有不安都轻轻兜住。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顺着后颈的皮肤一点点蔓延,淌过肩膀,漫过手臂,最终钻进指尖的缝隙,把刚才被流言和误会冻得发僵的身子,慢慢暖得松软起来。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晨露的蛛丝,却已经没了之前的酸涩,只剩下一种被人捧在手心珍视的柔软。我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腰,脸颊深深埋进他的怀里,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咚咚”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小时候睡前听的发条音乐盒,节奏规整又安心,一下一下,敲得我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以前总怕你会像初中那次一样,突然就不见了。”我闷闷地开口,声音被他的衬衫布料裹得发沉,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那时候你转学,我在你空课桌前站了整整一节课,连你落下的半块橡皮都捡起来收了好久——就是那块印着科比头像的,你说要攒着换球星卡的。”

詹洛轩环在我后背的手紧了紧,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发丝被他的呼吸吹得微微颤动,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次是我爸工作调动太急,前一天晚上才定下来,第二天一早就得走,根本没来得及跟你说。”他顿了顿,指尖在我后背轻轻画着圈,“后来我回来找过你,你却已经考去了极光中学。”

“真的?”我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眼里满是惊讶。

“嗯,”他点点头,指尖划过我泛红的眼尾,“去你以前的学校,老师说你早就走了。我还去了常去的那家奶茶店,老板娘说好久没见你了。”

原来那些年横在心里的遗憾,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耿耿于怀。我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温柔,像盛着一汪暖泉,突然就笑了,眼泪却又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凉丝丝的,心里却是甜的。我重新埋回他怀里,蹭了蹭他干净的衬衫:“那以后不许再突然消失了,去哪都得跟我说一声,哪怕留张纸条也行。”

“好,去哪都跟你说。”他答应得干脆,指尖轻轻梳理着我凌乱的头发,把贴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

窗外的云层不知何时散开了,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刚好落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把两个依偎的身影晕得暖融融的。空气里还飘着没喝完的蜂蜜水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之前沉闷压抑的房间,终于重新变得鲜活又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