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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圣城北门那事，雷仙府理亏。
雷烈回来之后，原话就是，“我自己去的，打平了，不丢人”。
他要是再拿这事闹，九大圣地只会觉得，雷仙府输不起，总坛也会怪罪下来。
“行。”雷震憋了半天，到底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赵天霸，道：“府主，既然你请了客人，那我不打扰了。”
“不过前殿那边还有一堆事，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便一甩袖子，带着四个护卫走了。
偏厅里便=安静了一会儿。
赵天霸这才松了口气，拿起酒杯灌了一口，苦笑着摇头：
“张执事，你也看到了，我这府主，当得简直跟个摆设似的。”
张凡便坐回去，重新拿起筷子，道：“摆设也有摆设的好处。”
“他今天当着你的面，压不住我，下次他再想压你，就得先掂量掂量。”
赵天霸琢磨了一下这话，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张凡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嚼着，又补充道：
“不过赵府主，雷震这人确实真能忍。”
“刚才那口气他咽下去了，可咽下去不代表忘了。
“后面他肯定还有后手，你可得盯着点。”
赵天霸便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
张凡便把筷子放下，道：“饭吃得差不多了，雷震的事，我帮你办。”
“不过有件事，我得先办，就是你分坛的那个雷池，我想先进去看看。”
赵天霸不由得愣了一下：“雷池？”
“对。”张凡便看着他，“雷池里的雷兽，跟我有共鸣。”
“我想进去转一圈，你放心，我不白进，该给的钱我给。”
赵天霸想了想，便点头：“雷池分三层，外池、中池、内池。”
“外池随便进，中池就得我批条子，内池……内池只有我和雷震能进。”
“你要是去内池，得先过雷震那关。”
“内池先不急。”张凡便站起来，“先去中池看看。”
赵天霸便叫来那个中年执事，让他领着张凡去雷池。
等人都走了之后，赵天霸就一个人，坐在偏厅里。
把酒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最后到底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人，到底比雷震，难对付多了。”
中年执事姓周，叫周平。
在雷仙府分坛，已经干了快三十年，管的是外殿杂务。
赵天霸便让他，领着张凡去雷池。
他不敢怠慢，可也不敢太殷勤，一路上话不多，只闷着头在前面引路。
出了偏厅，绕过两重院落，便往山腹方向走。
石板路两侧的雷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
映得石壁上的雷仙府，历代府主画像，忽明忽暗。
张凡走在后面，剑意便不动声色的往外铺。
把整座雷云山的走向，都摸了一遍。
雷池在雷云山西侧，从山腰往下，分成三层台地。
越往下池子越大，雷光也越浓。
张凡神情放松的，打量着四周，突然道：“周执事。”
周平的脚步一顿，侧过身来：“张执事有什么吩咐？”
张凡笑着问道：“雷池里养雷兽，到底喂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