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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韩渊把星河图放到桌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却也没急着接话。
殿里的气氛，于是安静了一阵。
陆鸿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碗，却一口都没喝。
眼睛只在韩渊和张凡之间来回转。
张凡倒也没催，就那么坐着。
过了好几息，韩渊才终于开口：“自保。”
他把这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行，那我再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
“雷仙府明天就撤了，周雷也死了，没人找你麻烦。”
“你手里这些东西，你打算拿来做什么？”
张凡想了想，便说：“修炼。”
“就这？”
“就这。”张凡很坦然，道：“韩巡查使，你查了我半天，应该也看得明白。”
“我这人一向如此，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也不会去惹别人。”
“我修炼，我身边的人，也跟着沾点光，这日子就挺好。”
“可要是有人，非要踩我一脚，那我手里，总得有点东西，才好踩回去。”
韩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随即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笔。
在面前的呈报上，写了一个字，准。
然后他把呈报，推给陆鸿，道：“关于星河图升级的事，祖庭已经清楚了。”
“至于名誉执事的身份，祖庭也认了。”
“内隙守军由他调用，这是总坛批过的，祖庭用不拦。”
陆鸿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这才放松了下来。
“你先别急着走。”韩渊叫住他，又看了看张凡，道：
“张凡，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记在呈报里了，你记住一句话……”
“您说。”张凡客气道。
韩渊道：“祖庭上面，还有太上祖庭，我能替你挡一次，却挡不了每一次。”
“你以后做事，自己心里得有杆秤。”
因为韩渊说得郑重，张凡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
随后郑重点头：“明白了。”
韩渊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
张凡站起来，朝两人拱了拱手，便转身出了议事殿。
被殿内气氛压抑得久了，来到门外，阳光便显得刺眼。
他眯了一下眼，又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便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刚走下台阶，诗瑶便从侧廊迎了上来。
她刚才一直在外面等着，并没进去。
“怎么样？”
“韩渊给了个准字。”张凡一边往客舍走，一边说道：
“星河图的事已经通过了，名誉执事的身份也承认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提醒了我一句，祖庭上面，还有太上祖庭。”
“让我自己心里有数。”
诗瑶走在他旁边，皱了皱眉：“太上祖庭，这名字听着，比祖庭还高一层。”
“高不止一层。”张凡步子不快，一边走着，一边道：
“韩渊那话的意思，其实很明白，祖庭管各分支，太上祖庭管祖庭。”
“我这次把雷仙府，得罪狠了，周雷回天枢星域之后，肯定没闲着。”
“虽说祖庭这边陆鸿能压他一头，可要是他告到太上祖庭去，陆鸿就未必扛得住了。”
诗瑶担忧道：“那怎么办？”
张凡笑了一下，无所谓的道：“他告他的，我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