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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根水缸粗的巨矛,带着恐怖的音爆,掀起狂风,如流星般朝着战场远处飞去。
“小心哞!!!”
“禁飞法术还没好吗!?”
“该死!那群神棍撤了!哞!!!”
牛头人后方,突然出现骚乱。
一个没注意。
天空中,无数粗壮的黑影落地。
任凭牛头人再强壮的身躯,也在天黑的一瞬间,直接炸成血雾,碾入泥土深处。
第一根水缸粗的矛杆是从长毛象投手阵里脱出去的,出手时带着整片原野都压不住的音爆,白光在矛身上绕了一圈,掠过翻卷的尘雾,直坠牛头人密集的后排。
矛尖先触到泥地,紧跟着整根巨矛借着投手蓄出的蛮力扎进土层,甲片、骨刺与图腾石柱被撞得朝四面崩飞;紧跟着矛身炸裂,一圈气浪贴着地面横扫,把来不及散开的牛头人连同裹在身边的哥布林、畸变扈从一并碾进泥土深处。
爆炸!落地就是爆炸!
血雾混着黑泥腾起,悬在半空,久久落不下来。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数百根巨矛接连越过战场中段,犁出一道道翻着血泡的泥沟。
牛群后阵本就乱了:禁飞法术迟迟未起,负责图腾护罩与祭司法阵的马娜牛民一支已按决议撤回巨石祭仓,余下牛妖祭司彼此号令不通,红色图腾光在阵中时明时暗,挡得住正面压来的黑甲重象,挡不住从头顶砸下来的巨矛。
一头头狂化的牛头人刚把锥头图腾柱举过头顶,还没来得及扑向象阵,便被落矛掀飞,落地时只剩一团陷进泥里的碎肉。
“聚!往中军聚!哞!!!”
一头黑牛角主浑身是血,踩过自家战士的尸首嘶声怒吼。
它犄角断裂半根,脸上糊着泥与血,仍旧领着亲信小队往战场中央的土坡收缩。外围散兵被巨矛与象阵一层层剥下来,能退到土坡下的,都是还喘着粗气的青壮。
它们把断折的图腾柱、石斧、骨棒横在坡前,胸膛剧烈起伏,赤红色图腾之力在皮毛下若隐若现,像一群被逼到崖边的野牛。
白象武士的阵型压着碎尸向前推。
最前是一千五百白象斗士,宽厚的躯体排成一道缓步移动的墙,象牙斜指前方,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皮发颤。
它们不追着散兵砍杀,只把牛群往预定的方向赶,赶出一条狭窄的踩踏通道。
三百巨象兵夹在斗士之间,那名黄白斑点的巨象兵方才一木桩掀飞十数头牛头人,此刻又抡起半截断桩,把冲上坡来的狂化牛头人砸得倒飞出去,砸进后头螳镰人与甲虫人交缠的混战里。
五百黑甲重象居中推进。
先前硬抗图腾流星的那名黑甲重象,铁甲胸口烧得通红,皮肉在甲片下冒起焦烟,疼得连声低吼,却没有退下阵。
它借着两侧同袍的掩护,把烧红的甲片往泥地里一蹭,仍旧挡在巨象兵身前,替这些抡木桩、扛巨矛的粗壮同袍扛住正面的图腾冲击。
两翼是五百长毛象投手与六百机动象。
投手阵一轮接一轮地蓄劲,背脊白光时明时灭;机动象则脚程轻快,往来于阵线之间传令、补位,哪里被牛头人撕开一道口子,便立刻有几头机动象卷着滚木与拒马填上。
两名象台士扛着作战平台碾过尸堆。
平台低矮宽大,四角缠着加固的兽皮与木栏,上头站着一批身形矮小的协战异族:有抱法杖的木精灵支脉,有投掷炸弹的岩矮精,还有几名懂阵纹的小族祭司。
平台每往前一段,矮人们便把裹着油膏与碎石的炸弹朝牛群密集处掷下,木精灵的法杖牵出细长的光索,绊住扑上台来的牛头人脚踝。
可甲虫人已经顺着平台支柱爬了上去。
这些草地裂隙里钻出来的虫子披着黑亮甲壳,六肢扣住木栏,口器滴着腐蚀性的黏液。一名岩矮人刚掷出炸弹,便被甲虫人扑上肩头,甲壳钳口夹断了臂膀;抱法杖的木精灵被虫群裹住,光索在半空断成几截。
平台上的小异族猝不及防,被掀翻了大半,几名退避不及的跟着甲虫人一同摔下平台,落进两边混战的虫潮与牛蹄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