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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7章 灭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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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这场百纪棋局绝杀一战的所有人,心底只剩沉甸甸的寒凉。

赢了吗?

赢了。

当世为祸最久、布局最深、隐忍最阴的囚笼大妖,彻底死在了这片山地战场。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棋子落地,并非棋局终了。

黎木站在爆坑边缘,微微垂眸。

极致透支的眩晕感依旧翻涌在脑海,方才强行催动聚因绘卷、万力归一锁死四集妖体的代价,远超寻常厮杀。

他体表复原的皮肉之下,无数隐性裂纹遍布经脉,数十种力量体系强行归一的反噬,正在缓慢、深沉地侵蚀他的本源根基。

他看似屹立如初,实则早已有了暗伤。

如此近距离被大阵波及,难免损害。

“确认,妖基清零。”

部落族民们蹲在坑边,不断的反复确认情况,一遍遍扫过焦黑碎骨,声音低沉而谨慎。

“无残魂、无寄生、无假死替身、无锚点...”

是真正的尸体。

“百纪老狼,真实陨落。”

矮人拄着断裂的锤镐,大口喘息,满身伤痕早已麻木。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望着满地为牵制妖势、为标记狙击、为死守阵线而牺牲的部落战士,胸腔堵得发闷。

赢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几乎是以一代人的血,换掉一头大妖的命。

山脚残存的士兵缓缓从阵地废墟中起身,人人带伤、人人疲惫。

方才近距离阵律狙击、以二集巅峰硬撼四集大势的狙击队员,半数力竭昏迷,余下之人握着发烫的枪管,指尖仍在不停颤抖。

他们清晰记得,方才那一瞬之差,若是黎木没能锁住老狼、若是战舰自爆偏毫厘、若是补刀慢半息。

都有可能让整支军队,整片山野,尽数覆灭。

夕阳西垂,弱季午后的天光惨白地铺洒下来,照在破碎的大地上。

风,依旧是凉的。

可那股笼罩天地百纪、压得万族无法喘息的轮回浊气,终于彻底淡了。

天空不再暗沉、地脉不再被窃、生灵不再被当做圈养饲料。

旧序的枷锁碎了,制衡的牢笼破了,牧羊犬的棋局崩了。

可黎木抬眼望向遥远天穹深处,目光穿透云层、穿透空间、穿透层层天地壁垒,神色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愈发凝重。

老狼,从来都不是最终目标。

它只是囚笼的看门犬。

它知晓棋局、顺从棋局、利用棋局、最后妄图撕碎棋局,可它自始至终,都只是被摆在台前的棋子。

真正的东西,依旧藏在天穹裂隙的尽头,藏在这片天地规则之外,藏在从未现世的“老祖”阴影之中。

“大妖死了。”黎木轻声开口,声音清冷淡然,传遍全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了眼眸。

“但囚笼,没碎。”

“真正的局外人,依旧俯视着这片大地。”

一句话,让刚刚微微回暖的战场气氛,再度坠入冰寂。

四集矮人虚弱的瘫倒在地上,喃喃道:“还有......”

“必然有。”一旁的冒险者会长,三集矮人扶住他的舅舅低声道。

黎木低头看着掌心缓缓流转的混沌微光。

老狼临死前那句“所有人都要陪葬”,从来不是狂言恫吓。

它知道自己只是前置灾祸。

它的覆灭,只是终局开幕的代价。

之前隐匿暗处、坐观成败的魔人、血族残部,此刻拖着重伤躯体远远伫立,再也不敢有半分觊觎之心。

亲眼见证三集锁四集、亲眼见证四集大妖被人海战术叠加阵法、叠加变量、叠加物理绝杀彻底磨死,他们早已彻底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