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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马斯科一饮而尽，喉结重重一滚，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江先生，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需要提防的人。而且，你比安田孝宏更看好L4，为什么？”
“我的答案很简单，为了解放双手。”
“解放双手？”马斯科咀嚼着这四个字。
“我设想中的车，没有方向盘。”
江延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没有驾驶座，也没有副驾驶。一家人出门，上车之后只需要说一个目的地，仅此而已。孩子不需要再问‘到了没有’，因为一路上他可以在车里看电影、做游戏；老人不用再担心晕车，因为车辆永远平稳；夫妻俩面对面坐着聊天，就像坐在自家客厅里，而窗外的风景，正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向后飞驰。
不用排队加油，不用任何一个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握着方向盘。上车，睡一觉，醒来就是雪场。回程路上，孩子在后座K歌，全家鼓掌打拍子，车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自己开。”
“车不该是一个工具，马斯科先生。”江延年微微一笑，“车应该是家的延伸，是一个会移动的客厅。而方向盘，是横在这个客厅中间的一根冷冰冰的铁棍。我要做的，就是把它拆掉。”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马斯科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显然已经神游到了那个画面里。半晌，他喃喃道：“江先生，你的想法太超前了。你这是颠覆了整汽车……不，你这是连‘行业’这个词都颠覆了，你做的根本不是车，是一个……装了轮子的家。”
他忽然坐直了身体，眼睛越来越亮，那种“火星殖民”式的狂热重新在瞳孔里燃烧起来。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把方向盘拆掉，让车变成客厅。那我再往前想一步……”他抓起茶几上的餐巾纸，掏出笔，唰唰地画着，“车没有方向盘，意味着车的形态彻底自由了。那车为什么一定要‘贴着地面’走？”
“什么意思？”
“遇到堵车，遇到突发车祸……能直接越过去呢？”他猛地抬头，两眼放光，“江先生，我有猎鹰九号的发动机技术！我有SpaceX的推进团队！小型化，垂直起降，已经验证过的技术！在车的四角装上矢量推进器，平时收在底盘里，一旦堵死、塌方、洪水，路面过不去……”
他“唰”地站起来，双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腾空的弧线：
“车载AI判断前方堵死，自动规划起飞窗口，点火，火箭汽车垂直拔起，飞跃拥堵路段，前方安全区域垂直降落，继续行驶！整条公路瞬间变成一张三维的网！别人在二维平面上卷算法，我们直接掀桌子——把第三个维度加进来！”
房间里静了一瞬。
江延年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的男人。他知道这个想法有多疯狂，也知道，十年后也许眼前人真的会把这个想法讲给全世界的镜头听。
江延年饮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马斯科先生，现在新能源车的弱点你比我清楚——里程焦虑、充电网络、电池成本，更不要说自动驾驶。你往普通家庭的车里塞火箭发动机的成本……”
“这些问题我都想过！”马斯科大手一挥，完全不以为意，“成本嘛……”他忽然收住话头，眼珠一转，压低声音，“成本的问题，等你把电池能量密度再提上来，就不是问题了。固态电池，能量密度翻倍——火箭汽车烧的不是燃料，是电！”
“电推进的垂直起降，功率密度不够。”江延年淡淡道。
“所以才需要你的电池啊！”马斯科一屁股坐回沙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滚烫，“江先生，你想想这个组合——你的固态电池，我的推进技术，你的自动驾驶大脑，我的星链网络。车在地上是L4，堵住了变火箭，天上连着星链……这不是汽车，这是私人航天器！到那一天，特斯拉和未来移动卖的就不是车了，是每个人家的翅膀！”
他激动地在餐巾纸上“唰唰”写下几个字，推到江延年面前：
Rocket-Car：Roadisjtasuggestion.
（火箭汽车：马路只是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