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姿凤的手僵在了木门边缘。
她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工程师式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碎的震惊：
“……你说什么？”
江延年没有重复。
他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向站在一边的宫都紫苑抬了抬下巴。宫都紫苑躬身退下，不多时，捧着一只黑色的文件夹回来，恭敬地放在苏姿丰面前的矮几上。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股权登记文件。苏姿凤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离岸基金名称、信托架构和持股凭证，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三成。
不是空头支票，不是口头威胁，是实打实的、已经过户完成的流通股。通过开曼、bVI、卢森堡的十几层壳公司交叉持股，最终汇总到一个代号为“太乙”的离岸信托名下。
“你……”苏姿凤的声音在发抖，她抬头看向江延年，像在看一个怪物，“你什么时候……”
“上上周。”江延年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日本金融海啸，日元狂贬，日经指数三天崩去五成，恐慌像瘟疫一样席卷全球。纳斯达克跟着血崩，Ad股价从2.4美元被砸到1.6美元，市值蒸发三分之一。华尔街那群秃鹫在恐慌抛售，散户在割肉，对冲基金在强制清盘——”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电，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我的人在悄悄接盘。七十二小时，通过十二个离岸账户，在二级市场吃进了Ad流通盘的百分之三十。平均成本，1.72美元。”
茶室里死一般寂静。
苏姿凤脸色惨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以为的“谈判”，不过是对方在通知她一个已经完成的事实。
“所以，”苏姿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重新走回矮几前，却没有坐下，目光直直落进江延年眼里，声音冷得像结了层薄冰。
“所以，江先生是打算趁着全球股市崩盘，来我这里趁火打劫？”
她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语气里没有半分退让：
“你手里那三成股份，我认。但我把话放在这里——就算你之后能拿到四成，我苏姿丰也绝不会做任何人的傀儡！如果你是想借股份逼我就范，那我宁可辞职，也不会让你如愿。
“苏博士，你误会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姿凤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落座。
“这三成股票，是我给你的保证，不是枷锁。”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我是第二个卡尔·伊坎，买了股票就逼你拆分业务、卖大楼、裁研发；你怕我是第三个中东财团，把Ad当成提款机，榨干了就扔。”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买Ad不是为了控制Ad。否则我就不是购入四成了。而是为了……让任何人都无法控制Ad，除了你。”
苏姿凤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那你……？”
她看着江延年，看着这个不过二十出头、却能在全球金融海啸的废墟中精准抄底的年轻人。她忽然发现，自己读不懂他。他不是资本家，不是技术狂，不是赌徒——他是一种她从未在硅谷或华尔街见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