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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稳住身形,面露惊诧,地支守卫有几斤几两他们都清楚,即便刘兴这个申猴战士有所突破,也不可能有一击震退他们三人之力,这一刻,他们意识到战神领域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但他们不能退,一退,就会被拖进敌人的节奏,当下精神一振,再次杀上。
地支守卫浑然不惧,一边御使银虎鉴护在周身,一边又把三条棒子舞的密不透风,过去、现在、未来,被锁死,大有水泼不进之势。
但明教三人也不是易与之辈,武艺同样登峰造极,虽被压制,但胜在人数占优,不过数息,地支守卫便只有防守之力,而无反击之功。
【兴哥儿,这么打下去不行!】
吕四娘银牙紧咬,地支守卫形态下,十二生肖战士同气连枝,伤害、力量、感知俱是一体,面对李疏雨和两大巨人的合力连击,就算她如今是炼虚合道境也难以承受,其他人更是强撑着一口气。
当然,刘兴也不好受,作为主控者和最强者,他自然要把大部分的伤害揽在身上,而他与明教三人的差距显而易见。
【我已令校刀手结日月阴阳阵暗中相助,所有人,顶住!一定要顶住!绝不能败的太快!】
仅凭战神领域的加持,地支守卫也不足以同时面对李疏雨、夸父氏、龙伯舞空这样的组合,但第一阵就把所有的牌掀开,绝非明智之举,所以轻颜安排五百校刀手与日月盘隐匿于《北斗五厄经》内,化身战神领域的一部分——高悬天际的日与月,暗中向地支守卫源源不断的输送日精月华,如此就算是李疏雨也无法觉察。
而日月阴阳阵能在瞬间将日精月华精炼为大量法力,足以令地支守卫再支撑一段时间。
但在顶尖层次的对决中,由颓势转向优势,如若不能毙敌制胜,那就无疑是暴露自己的破绽。
“果然!”
李疏雨眸蕴金光,抬头瞥了眼高悬天际的日与月,讥声一笑,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们的把戏也就这样了!”
十二生肖战士心头一沉,但并未多在意,轻颜的安排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
“少废话!”
刘兴怒喝一声,再次操纵地支守卫杀上,李疏雨却是一退,由两大巨人迎击,自己则挽弓搭弦,两发箭矢直取日月,但刚一接近,便被一股磅礴的法力震成齑粉。
“好强的法力!”
李疏雨神色微凝,他的箭矢虽只是法力凝练而成,不算神兵,却不比神兵要差,但却被轻易震碎,这等程度的法力绝对不在他之下。
“金仙级别的法力,加上自身就有金仙境的实力,怪不得敢鏖战我们三个!不过……”
李疏雨双目微眯,竭力看清日月之中暗藏的猫腻,
“能挡住我的法眼,必然是他的道书无疑!但在同时还要压制我的《斗玄录》……看来他还有一张不为人知的底牌!”
刘毅有多少底细,李疏雨自问只知道八成,对于战争而言,八成就称得上知根知底,打一场胜仗绝无问题,但仙神这个层次的战争,一丁点未知都会是绝地翻盘的机会。
【二位,撤!】
一听此言,两大巨人便知李疏雨发现了情况,合力震退地支守卫,抽身就撤,地支守卫哪里能过敌人,举棒就追,迎面却是杀来漫天箭雨,忙祭起银虎鉴抵挡。
再回神,李疏雨三人已是退至战舰群前,而二十三艘战舰炮火齐亮,威势骇然。
“这是示威啊!”
刘兴清楚这一阵还不算结束,当下祭起银虎鉴,
“所有人!助我施展移山之术!”
“明白!!”
十二人周身金光大作,径自汇作地支大阵,加持于刘兴之身。
这一刹那,刘兴只觉耳边传来一阵奇异的律动,那是大地之音,当下遵其心神,手掐法诀,
“群岳巍巍!尊吾敕令!”
“神通!移山!”
“疾!”
神通施展,银虎鉴立时暴涨十倍,虽与刘兴单独施展移山时的一般规模,但那是因为这是银虎鉴的极限,却非如今神通的极限。
肉眼可见的,银虎鉴表面上浮现出道道铭文,汇成山川海河,令这原本不存在器灵的神兵竟生出了灵性。
“好手段!”
朱慈炯冷冷盯着这一幕,原本示威的心思彻底打消,冷冷道:
“极限功率!开火!”
一声令下,二十三艘战舰轰然咆哮。
战神领域可以压制敌人的实力与战意,但对死物不起半分作用,朱慈炯自然发觉了这点,令所有人、所有妖将法力灌注于战舰之内,是以这一刹那,炮火的威力堪称可怕。
【这才是下马威!】
刘兴死死咬牙,他不能退,也没办法退,当下只有死命压榨法力,尽数灌注进银虎鉴。
此等加持下,本就诞生出灵性的银虎鉴竟是跨过那一步——化死为生,盘踞其上的白虎猛然跃下,仰天长啸,令天地为之战栗,叫日月为之鼓舞。
再看另一方,整个战舰群在法力映照之下愈发显得龙首狰狞,咆哮而出的炮火震天动地,卷起黄沙漫天、硝烟成片,而沸腾而上的妖气更是直上霄云,大有掩日蔽月之势。
龙争虎斗!又见龙争虎斗!
作为神话中最威严、最强大的神兽,红尘根本不得见,因而人们只能将其与人间最凶猛、最勇武的野兽相提并论,道家更以龙为阴,以虎作阳,视二者并肩而立,又同出一源,是以二者的争斗从不停休。
如今在此地又是上演这一幕,但那等惊心动魄的局面、悬而未决的胜负并未上演——只在一刹那,一切风轻云淡,二十三艘战舰依旧横亘长空,不进不退,而银虎鉴依旧是银虎鉴,不见半分灵性,滴溜溜回至地支守卫手中。
局势,一时静默。
倏然,朱薇娖飞身而出,手提一面金锣狠狠敲响,刺耳烦人的锣声霎时传遍天地。
“鸣金收兵!”
刘兴狠狠吐出一口浊气,闷声道:
“卸甲!”
众人大惊,他们受到的军令之一是“死不卸甲,生不停战”,自成为生肖战士的那一刻起,所有人起卧行坐甲胄从不离身,稍有异动刀必出鞘,如今大敌当前却要卸甲,实不知是壮大声势还是狐假虎威。
刘兴知道众人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不算壮大声势,而是备战!你们绷的太紧!我方才险些施展不开!”
众人一愣,遂是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