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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佩佩翘起二郎腿,开口道:“那么我还是同样的问题,你心里可曾有半点罪恶感?”
苏扬注视着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双眼。
面不改色道:“我不是天生的侩子手,一开始的确有。”
“我看到血会恶心反胃,看到被左轮爆头的画面会脑袋昏胀。”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缓过来。”
“但随着经历的死亡游戏越来越多,我也逐渐平静麻木。”
“没有人天生喜欢杀人,我也不例外。”
“而期间适应杀戮是每位玩家都要走的必经之路。”
“这也是成长的一环!”
云佩佩听着这段话,眼中逐渐泛出冷意。
她冷笑一声,“你很骄傲?”
苏扬摇摇头,“算不上,只不过是成王败寇后的心得罢了。”
“如果你站在我这个位置回看曾经的经历,也会有类似的想法。”
云佩佩突然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想不到我们苏扬还有一套自我安慰的话术呢。”
瞧见她‘客随主便’的模样,苏扬自顾自地搬来一张凳子坐下。
随即说道:“人生在世,总不能内耗地活。”
“无休止地自我审判,只会让心情难过。”
“恰好我早早地想通了这一点,所以通透。”
云佩佩俯身近前,双手托着下巴,笑容莫名道:“那么,你现在看见我是什么心情?”
苏扬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随即说道:“吃惊,难以置信。”
云佩佩笑容愈浓几分,“如果你早就知道跟你通信的人是我,你还会试图做出故意激怒的举动么?”
苏扬表情一僵。
这家伙……
一直在揭他的老底。
让他难堪。
对方明明知道答案。
却始终故意诱引他往最不愿面对的方向吐露心声。
究竟是蓄意报复。
还是说她在试探?
念及至此,苏扬开口道:“实话告诉你,之所以我看见你会感到吃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云佩佩面露好奇,“说来听听。”
苏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当真不知道?”
云佩佩摆弄出思索之色,“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应该知道吗?”
苏扬眼睛眯起,脑子闪过一种可能性。
“我身上藏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除了我爹妈外,没人知道。”
“圆桌会议上屡次有人提议开启复活机制,却都被我否决。”
“原因除了体系并不成熟外,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并不希望那些知道我秘密的人重返人间。”
“恰好,你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是窥见全貌的唯一一位!”
云佩佩‘受宠若惊’道:“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这么高?”
苏扬眼中的狐疑之色越来越浓,开口道:“你让一整个领地的玩家都陷入昏睡。”
“包括这栋楼的所有人。”
“其目的就是想掩人耳目。”
“可你来到我房间的第一时间却没有直击主题。”
“更没有提及死前最后一刻我告知的秘密。”
“而是不断地用言语试探。”
云佩佩闻言笑意陡然收敛,正色道:“你想表达什么?”
苏扬吸了口气,靠着椅背。
打量眼前这位‘故人’。
“从你我接触的这几次来看,你应该是个骄傲且不容质疑的性格。”
“云佩佩这人我虽然了解不多,但她见到我不应该是这种反应。”苏扬说道。
云佩佩并未受到言语干扰,说道:“正如你刚刚说的,人都会变!”
苏扬开口道:“是的没错,所以在你试探我的时候,我也在试探你。”
云佩佩问道:“结论呢?”
苏扬微抬眼帘,一字一顿道:“你根本不是云佩佩!”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