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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剑袭来时,他没有继续格挡,而是直接向前踏出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剑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黑袍人的剑柄却撞在林北胸前。
林北身形一震,向后滑出数丈。
一股气血翻涌而上。
他压住胸口的不适,重新站稳。
黑袍人看着他。
“你刚才那三剑,已经有了自己的东西。”
林北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
“但还是没能伤到你。”
“你太急了。”
“急?”
“你想把刚才看出的东西立刻用出来。”
黑袍人将剑锋垂下。
“剑道不是将看见的东西拼在一起。你能看懂一剑,不代表能在下一剑里用出来。”
林北没有反驳。
他承认对方得有道理。
刚才的三剑,他确实在尝试改变出剑方式。第一剑和第二剑还算自然,第三剑却刻意追求变化,反而给了对方近身的机会。
这不是力量不足。
而是剑招之间的衔接出现了破绽。
林北抬起龙渊剑。
“再来。”
黑袍人没有拒绝。
他一步踏出。
剑锋斜斩。
林北横剑迎上。
铛!
两剑再次碰撞。
这一次,林北没有试图改变对方的剑势,也没有急着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只是稳稳握住龙渊剑,将力量压在剑身之上。
黑袍人的剑锋向下一沉。
林北的脚下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痕。
紧接着,黑袍人手腕一转,剑锋从正面转向侧面,试图绕过龙渊剑的防御。
林北顺势转腕。
龙渊剑没有追着对方的剑锋移动,而是沿着原本的轨迹向前推进。
两剑再次相撞。
这一次,林北没有被带偏。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突然收剑,身体向后退开。
“你开始明白了。”
林北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剑。
刚才那一瞬间,他终于察觉到一个关键。
对方并不是通过某种特殊力量改变自己的剑势。
而是每一次碰撞,都能准确找到自己力量最薄弱的位置。
那不是借力。
也不是引导。
而是对力量的判断,精确到了极其细微的程度。
林北此前的剑招虽然凌厉,却习惯在出手时将力量集中到某个方向。这样的剑招爆发力极强,但一旦被对方找到薄弱处,便容易被改变轨迹。
黑袍人的剑却没有明显的薄弱位置。
因为他的力量始终保持着平衡。
他并不追求一剑有多强。
而是让每一剑都没有多余的破绽。
林北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第一次交锋中退半步。
对方并没有比他强出一个大境界。
而是在剑道运用上,已经将基础磨炼到了近乎极致。
“你练了多久?”
林北忽然问道。
黑袍人看着他。
“很久。”
“多长?”
“不记得了。”
林北笑了笑。
“又是一个不记得名字,也不记得时间的人。”
黑袍人没有在意他的调侃。
“你若想继续问,先赢了我。”
话音下,他再次出剑。
这一剑比先前更快。
林北抬剑格挡。
铛!
剑锋相触的瞬间,黑袍人的剑势忽然一沉。
林北手腕受到冲击。
但他没有被迫后退。
龙渊剑顺势向外一荡,剑锋转向对方胸前。
黑袍人横剑封挡。
林北却在这一刻突然松开一部分力量。
原本向前推进的剑势骤然减弱。
黑袍人封挡的力量顿时空。
林北借机转腕,剑锋从侧面斩过。
嗤!
黑袍人的衣袖被划开。
一道浅浅的伤口出现在手臂上。
黑袍人低头看了一眼。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