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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茶杯轻轻放在孙哲文手边。在俯身放茶杯的瞬间，两人的距离拉近，孙哲文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雅的香水味。
他下意识地抬眼，正好撞上她投来的目光。那一瞬间，他似乎在肖露清澈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的波光，那波光流转，或者说……是超越了上下级关系的意味？
孙哲文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身体向后靠了靠，拿起一份文件假装翻看，嘴里含糊道：“话是这么说，但有些事，亲力亲为，心里更有数。”
肖露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或者说察觉了也装作不知。她直起身：“孙总说的是大事。但这种日常琐事，还是交给我吧。您是要做大事、掌大局的人，精力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孙哲文总觉得她那平静的语气和表情下，似乎隐藏着什么。他再次抬头，仔细看向站在对面的肖露。完全是一副专业的秘书模样。刚才那一闪而逝的、让他感到些许不适的“秋波”，仿佛真的只是他精神紧张产生的幻觉。
是他多心了？还是……这个女人太会伪装？
肖露将孙哲文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退后一步，站到合适的距离，开始汇报工作：“孙总，昨天下午，有一家叫宁南有限公司的孙总打电话到办公室，希望能预约时间拜访您。我已经将您的行程安排发到您邮箱了，您看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是否有空？”
“宁南公司？孙总？”孙哲文从文件中抬起头，微微蹙眉“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还是供应商？项目上有往来？”
肖露摇摇头，回答道：“宁南公司确实是我们集团的供应商之一，但合作规模不大，主要提供一些零星的材料，涉及的金额和项目都比较小，不算核心供应商。不过，电话里那位孙总特别强调，他与您……有旧，说是您的故人。”
“有旧？故人？”孙哲文这下真的疑惑了，他放下文件，摸了摸下巴，在脑海中快速过滤着可能的人选。姓孙的故人？
他在江南省认识的人本就不多……难道是老家那边的？可谁会知道他调来江投，还这么快就找上门？“他说叫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只说是孙总，和您同姓。听声音，年纪应该和您相仿。”肖露如实汇报。
孙哲文想了片刻，还是没什么头绪。“好吧，既然说有旧，那就见见。你安排吧，十点可以。”
“好的，孙总，我这就去确认并回复对方。”肖露应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总”，会是谁？是真的故人叙旧，还是……借着“有旧”的名头，来攀关系、走门路的？
时间很快到了十点。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肖露引着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微胖，穿着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热情洋溢、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一进门就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哲文！真是你啊！好家伙，没想到咱们兄弟俩，居然在这江南省碰上了！你说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