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收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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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头没人。堂屋的灯灭着,西厢灯灭着,后罩房灯灭着。

东厢那扇窗户底下漏出一点光,一闪一闪。

汉子手按腰后头,摸到那件家伙,矮身,进院。

贴着影壁走,过天井,到东厢门口。

门虚掩着。

汉子手指头搭门框上头,推开一条缝。

屋里头那台电视屏幕上头,瑞士银行的冻结回执——编号07781。

汉子那只推门的手,抖了一下。

那个编号,是他十年前亲手开的账户。

汉子往前迈半步,眼睛离不开屏幕。

画面一跳——卢森堡,编号。

又一跳——开曼,编号09554。

一个账户接一个账户,都是他当年经手的。

汉子的手从腰后头那件家伙上头松了一下。

身后。

一道风。

一只手从汉子后领子那头过来,另一只手从汉子持械那只胳膊的肘弯底下穿过去。

一拧。

汉子整个人翻过去。

后背贴地,胸口压住一个膝盖。

徐德胜蹲汉子身上头,手里头那件家伙已经卸了。

徐德胜说:“七爷。”

“好久不见。”

汉子喘气,没出声。

灯亮了。

张红旗从门外头进来,手里头一份牛皮纸袋。

张红旗搁方桌上头,冲徐德胜点头。

“松开。”

徐德胜从汉子身上头下来,把那件家伙别自己腰后头。

汉子从地上头坐起来,没站,盯着张红旗。

张红旗拉了把椅子,坐汉子对面。

把牛皮纸袋推过去。

“七爷。”

“您自己看。”

汉子手指头搭牛皮纸袋上头,没拆。

张红旗说:“一本护照,巴西的,新名字叫周明远。”

“一张机票,后天,从广州转香港,香港转里约。”

“里约那头,一套公寓,一个账户,二十万美金打底。”

“这是傅奇那头的路子,干净。”

汉子抬头:“你不问?”

张红旗说:“问啥?”

“问您怎么进来的?我大门敞着。”

“问您背后是谁?我录像放了一宿,您都看见了。”

“问您跟老朝奉什么关系?没意思。”

汉子盯着张红旗。

张红旗说:“七爷。”

“您这一趟,是老头最后一张牌。”

“这张牌废了,老头就剩一个人了。”

“您回去,老头也得灭您口。”

“您不回去,老头还剩最后一口气。”

“我这儿有路,您走。”

“您告诉我,老头在哪儿。”

屋里头静了半分钟。

汉子从地上头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头的灰。

伸手,把牛皮纸袋拆开。护照,机票,一张银行卡。

汉子看了一遍,收怀里头。

从夹克内兜里头摸出一支铅笔,一张烟盒纸。

烟盒纸摊桌上头。铅笔尖在烟盒背面那块空白那头写。

一行数字。

东经,北纬。

一串坐标。

底下一行小字。

“白楼,后山,三道铁门。”

“乌木拐不离手。”

“疤从眉骨到下巴。”

汉子把烟盒纸推给张红旗。

张红旗手指头压那张纸上头,没挪。

汉子冲张红旗点了一下头,拎起自己那顶鸭舌帽,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汉子回头。

“张先生。”

“老头那边,三道铁门里头,养着两条狗。”

“一条在后山,一条在他自个儿身边。”

“身边那条,比后山那条还能咬人。”

汉子压了压帽檐,出门。

院子里头那盏昏灯底下,汉子影子一晃,出大门,没回头。

屋里头。

徐德胜把门关上。

张红旗手指头从那张烟盒纸上头抬起来。

桌上头那张纸——烟盒背面,铅笔写的坐标,一行数字。

张红旗冲徐德胜。

“德胜。”

“叫浩子过来。”

“香港傅奇那头,电话挂过去。”

徐德胜说:“红旗哥,这一趟——”

张红旗眼睛盯着那张烟盒纸。

“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