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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银白色的长发梳理整齐，用一根蓝色的发带束在脑后。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她面对着长老殿的大门，双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静而坚定。
她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大喊，没有哭诉，没有举起求援的牌子。
只是跪着。
晨风从荒原上吹来，卷起她的衣角和发梢。
路过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苍顶城的闹市区就在长老殿附近，这条街是城中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修士们来来往往，有穿着道袍的人族，有身披鳞甲的妖族，还有白衣飘飘的玉族。
他们看到长老殿前跪着的那个银发女子，纷纷停下脚步。
“这是谁啊？怎么跪在这儿？”一个卖灵果的摊主探着脖子看。
“好像是人鱼族的。”旁边一个修士认出了苍遥的服饰。
“昨天听守城的人说，有个蛮荒人鱼族的女修来求援，被安置在内城了。”
“求援？求什么援？”
“魔灾啊。人鱼族被魔族围攻，撑不住了，来苍顶城搬救兵。”
“那她跪在这儿干什么？”
“想见长老呗。”
议论声嗡嗡地响。
有人同情，有人好奇，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无表情地走过。
没有人上前扶她，也没有人驱赶她。
长老殿前的广场是公共区域，跪着不犯法。
闹市区的人群中，一个扎着双髻的少女正蹦蹦跳跳地走着。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腰间挂着一柄青色短剑，眉心的红点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她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但眼神比同龄人清澈，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明亮。
林曦。
她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女子，面容清冷。
穿着一身紫色长裙，长发用玉簪束起。
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配饰。
她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走在人群中不显山露水。
但偶尔有人多看她一眼，会被她目光扫过，不自觉地低下头。
紫电寒蛟。
她是来接林曦出去玩的。
林曦在苍顶城住了没多久，对城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紫姐姐，那边好多人！”林曦拉着紫电寒蛟的手，往人群里钻。
她钻进人群，看到了长老殿前跪着的那个银发女子。
苍遥的衣裙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但她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曦停住脚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拉了拉紫电寒蛟的袖子。
“紫姐姐，这个姐姐为什么在这里跪着呀？”
紫电寒蛟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
她听林言简单说过人鱼族的事。
“她是来求援的。”
紫电寒蛟的声音不大，只有林曦能听到。
“人鱼族被魔族围攻，防守艰难，所以来苍顶城搬救兵。”
“但是长老会没有同意。”
林曦眨了眨眼：“为什么没有同意？魔族不是我们的敌人吗？帮他们不就是帮我们自己？”
“不是那么简单。”
紫电寒蛟蹲下身，和林曦平视。
“魔族动向不明，随时可能发动总攻。”
“苍顶城的合体期长老每一位都很重要，分兵救援，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