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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在家吧，别折腾了，再累着，我跟妈过了。”
“嗯，那好吗？”顾宁点了点头，问道：“会不会让人家？”
“谁？”李学武笑着看了她，道：“你刚怀上，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谁会乱嚼舌根子。”
“再了，就算他们了又如何，妈那边不在意就行了。”
李学武在她的碗里放了一枚剥好的鸡蛋，劝道：“放宽心，一切以身体为重。”
“嗯，那我就在家。”顾宁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
“也别老在书房坐着。”
李学武叮嘱她道：“要是躺累了，就在屋里走走，跟二丫话。”
二丫听见他这么，忍不住看了一眼顾宁，内心苦笑。
宁姐什么都好，就是话少，就算是在家，也很少跟她聊闲话。
或者这个家里只有李哥有资格跟她闲话家常。
“嗯。”甭管会不会做，顾宁答应的倒是很痛快。
早饭过后，李学武先是趁着等车的工夫，带着李姝和李宁在院子里堆了一大一两个雪人。
齐言来的时候正见着他们给雪人按鼻子，笑着敲了敲大门。
“秘书长。”
“哎，好。”
李学武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李姝和李宁道：“好了，我们去奶奶家拜年，记住爸爸都教你们什么了吗？”
“记住了——”两只齐齐答应了一声，这边跑着冲向了大门方向，齐言已经等在了汽车边上。
“秘书长，过年好。”
他见李学武出来，这才问了好，而李学武的回应是一份红包。
“这……”齐言犹豫了一下，道：“领导，我不能要。”
“没事，也祝你过年好。”
李学武将红包塞到了他的手里，道：“就是讨个吉利，走吧，去大院。”
“谢谢秘书长。”齐言见他这样，只好收下。
他不知道领导以前的司机有没有收过新年红包，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收到过年的红包。
都压岁钱，其实在农村也有，但很少有用红纸包裹的。
一般也就是直接给钱，一分两分，一毛两毛的。
要是收到一分两分的还好，能乐好一阵，要是一毛两毛就完了。
为啥？
因为给的多，家长心疼，过完年便会以各种理由收回去。
借口都是一样的，怕丢了，怕乱花，怕做坏事。
反正给的少还不会心疼，舍了也就舍了，只当给孩子开心了。
要是给得多了，家长也心疼。
“我也有红包。”上车后，李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红包显摆道：“是爸爸给的。”
“快收起来吧，显摆一早晨了。”李姝不耐地道：“给你你知道怎么花啊？”
“不知道可以先攒着。”
好像察觉出姐姐要做什么，李宁赶紧将红包揣好，用手按着裤兜，谨慎地道：“不用你帮我花。”
“来，先给姐姐，姐姐帮你保管。”李姝伸出手道：“等你用钱了，再跟姐姐要。”
“不用了，谢谢姐姐。”
李宁往后面靠了靠，捂着裤兜的手更用力了一些，道：“我自己能收好，就不麻烦你了。”
“你看，咱们是姐弟，你还跟姐客气啊？”李姝见他这样，伸手便要过来抢，吓得李宁赶紧爬到了爸爸的身上，躲着姐姐的手。
“不要！”他尖叫着央求道：“爸爸，爸爸，你看姐姐抢我钱！”
“怎么能是抢呢！”李姝强调道：“我就是帮你保管，你咋不识趣呢。”
“不要——”李宁躲在爸爸的一侧，紧张地看着姐姐，道：“到你手里，这钱就是你的了。”
“胡——”李姝笑着哄他道：“你放姐这一毛，等你长大了姐姐给你两毛，你放姐这一块，等你长大了姐给你两块。”
“不用了，我上过这样的当。”李宁坚持地摇了摇头，道：“你以前就是这样骗我糖球的。”
“没意思——”李姝见他油盐不进，今天这红包算是骗不到了。
她仰躺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道，道：“等会我跟李唐要钱，你别咋呼啊。”
“我才不会。”李宁先是强调了一句，随后道：“李唐也不会上当的，除非是李悦。”
“李悦不行。”李姝摇了摇头，叹气道：“她太了，不舍得，我内心过意不去。”
李学武看着闺女如此，只觉得好笑，这些话她都是从哪学来的啊。
“合着你骗我和李唐的钱，你心里就过意得去了呗？”
李宁好想哭，不满地道：“我还是不是你弟弟？”
“你给我红包，你就是。”
李姝伸出手掌，道：“给我，我哄你两句。”
“爸爸——”李宁爬到了爸爸身边，告状道：“你看姐姐她——”
“你不是没上当嘛——”
李学武笑着道：“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挺好的。”
“我不想吃这一堑。”李宁看了看姐姐，道：“你要是能分我一半，我就帮你骗李唐的钱。”
***
李学武只在大院坐了一会，陪着老太太和母亲聊了一会天，这便将孩子留在这边，去了俱乐部。
齐言送他来的，今天是新年，俱乐部这边很有年味。
大红灯笼高高挂，院里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红色的对联该贴的地方都贴到了。
他来这边除了慰问在这里工作的职工，还有看望娄钰的目的。
周亚梅给他打了电话，这边中午要组织聚餐，因为就只有今天不用接待会员。
新年，不工作的都会去父母或者亲戚家拜年。
一般来，初一会去父母家，初二或者初三去丈人家。
李学武去丈人家自然免了，穆鸿雁和周瑶她们都还没回来呢。
跟顾宁好的，等她们回来，再约大舅哥和舅子一起聚会。
丈人和丈母娘年前已经看望过了，路程遥远，只能将就了。
“哥，您来了。”
他刚下车，便见左杰穿着皮夹克，站在那笑着跟他打招呼。
李学武的目光在了他身边那个姑娘，挑眉问道：“李白？”
“哥——”李白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句。
“哈哈哈——”李学武好笑地用手点了点同样有些不好意思的左杰，道：“好你个子，保密工作做得不错，连我都给瞒住了。”
“我不是故意的。”左杰笑了笑，看了李白一眼，这才解释道：“当时我俩还没定下来呢。”
“现在就定下来了？”
李学武打量了两人一眼，问道：“已经见过家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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