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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掸邦东南部,勐撒盆地四周环形高地。
冼氏家用的蔬菜园看中此地腐殖质赤红山地土,森林环绕,干湿季分明;雨季云雾多、日照柔和,昼夜温差大;茶树生长缓慢,茶多酚、糖类、芳香物质积累充足,便委托金三角矿业管理的金谷种植建立南茶园。
勐撒盆地是个好地方,山野气韵突出,几乎无虫害,不用施肥驱虫,可以孕育出原生态的山地茶。
曾佩瑜出高价从缅甸各地收购深山森林自然生长的原始野生古茶树,以及半野生、栽培型古茶树,共计五百单八棵,树龄分别为百年、三百年、五百年、千年。
古茶树一一被移栽至南茶园,进入为期三年的养护期。
除此,有计划地派人砍伐无主或有主的古茶树,或用来做雕刻摆件,或烧成木炭,煮茶燃茶薪,取同源相契,物归其根之意。
南茶园里还有移栽的新茶树、新种茶树苗,数量逾两万,为将来打造“古茶树”噱头埋下引子。
古茶留着自己喝,噱头茶属于金海,给富讲究、好糊弄的茶客备着。此外,金海正有计划打造更多的噱头茶,山之巅、海之垠,皆可出名茶。
南茶园的茶树是缅北掸邦原生大叶群体,近缘云南大叶种,适合制普洱。
曾佩瑜打好了南茶园的基础后,从西双版纳请了一位管理茶园的好手唐绍裘,此人接手了南茶园的管理工作,又主导开辟北茶园,移栽、新种阿萨姆大叶种的栽培型古茶树,打造天下最好的红茶——冼红。
南茶园里起了三栋别墅,海拔最低的一栋安置唐绍裘一家,中间一栋属于曾佩瑜,最高的一栋是冼耀文的行宫,刚弄好地基不久,如今在砌墙。
墙体是两道宽120公分的钢筋混凝土,中间夹3公分厚的防弹钢板与隔热隔音层。
一架L5哨兵从天上缓缓降落,在地面滑行了几十米,稳稳停在曾佩瑜的别墅前。舱门打开,曾佩瑜从飞机的后座钻出来,一名地老鼠的队员上前抱她落地。
另有几名队员扶着防弹盾,为她挡住可能从任意角度射过来的子弹。
防弹盾缓缓移动,护卫她进入别墅。
曾佩瑜进入衣帽间,脱掉身上的旗袍,换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随后坐在梳妆台前卸妆,一身清清爽爽后,她迈步来到窗前,透过天文望远镜观察低地。
爱德华生物制药预谋抢占罂粟制剂市场后,便把鸦片订单下给一家名字是什么不重要的药物原料公司,曾佩瑜负责组织货源。
李弥残军自从年中时玩了一次反攻的戏码,剩下能扛枪的大头兵大约在八千之数,加上家属,共计有一万三四张要吃饭的嘴。
CIA偶尔会空投一些武器,也空投一点意思意思的现金援助,吃的一点都不给;台湾方面的补给永远没个准数,雪中送炭不常有,聪明人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上面。
空投、补给不靠谱,人却要吃饭,那只能务食于敌。中央军的底气没了,气性却不能丢。
猛撒是李弥残军掌握的核心区,相对比较安稳,曾佩瑜找到残军,租下环形高地,顺便透露一个消息——我有个熟人,明年想要几百吨鸦片。
残军一合计,组织妇女家属与清秀的少年成立帮农会,下乡进村鼓动拥有罂粟种植经验的农民,进行规模化罂粟种植作业。
当然,帮农会表面上与残军无关。
低地上是成片的罂粟田,正是雨季末期罂粟播种的时节,田里到处都是热火朝天忙碌的农民,有几道身着白大褂的身影夹杂其中,四处游走,时而弯腰查看什么。
他们是中丰实验室的研究员,在暹罗团建时被一帮武装分子绑架,然后武装分子向中丰公司索要赎金。
中丰公司刚正不阿,誓不向黑恶势力低头,拒交赎金,研究员们吃了不少苦头后,被发派到此充当农技员。
“好一朵罂粟花,好一朵罂粟花,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看花的人儿骂。”
曾佩瑜哼起乾隆年间江淮民间小调去欧洲穷游一百多年后,被请回香港由王霞敏主导、冼耀文协助,重新编曲、填词的《茉莉花》。
此时,一个女佣人捧着一个茶杯来到曾佩瑜身前,“夫人,喝茶。”
曾佩瑜接过茶杯,说:“等下有贵客到,做几道粤菜。”
“是。”
曾佩瑜捧着茶杯走到窗边的工作台前,打开接收器,瞬时,喇叭震动发出声音——持有《打击走私许可证》的缉私小队通过步话机在交流。
缅甸地下的宝贝属于缅甸人。
曾佩瑜启齿轻声道:“我曾佩瑜,字缅甸人。”
她浅呷一口普洱茶,将杯子放于案台;从银质烟盒里取了一支烟点上,轻吸一口,朝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烟灰缸弹了一下烟灰。
咳咳,喉咙有点不舒服,俯身一口香痰吐入老坑玻璃种皇家紫痰盂。
再呷一口茶漱漱口,她倚在墙面默默吸烟。
前些日子,她颁布了《翡翠法》,禁止缅北民间持有高档翡翠。为了维护法律之神圣,缉私小队从重从严执行律法,一旦发现知法犯法者,杀无赦,翡翠充公。
一时之间,人人奔走相告,有法可依的喜讯传遍缅北大地。但穷山恶水出刁民,以身抗法之辈比比皆是,普法工作任重而道远。
“我是普法第七小队,在C21地区,有两名嫌疑人携带昂贵赃物向东逃窜,哪个小队在附近?”
“护银二队在,马上前往拦截。”
“Copy.”
“我是迎宾队,贵客出发。”
“Copy.”
曾佩瑜看向墙面画框里的曼陀罗花,心里想着一件大事。
过些日子,她要去仰光面见奈温,此行犹如奔赴龙潭虎穴,见了面该怎么说、怎么做,她必须先有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