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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移开目光。
牧长庚却盯着那只手，缓缓开口。
“它伸出来的时候，我的界域，几乎失去了对那片空间的感应。”
“不是被击碎。”
“而是我的法则，无法再完整地作用在那里。”
离照尘点头。
“我也一样。”
“剑光落向那个方向时，竟然出现了迟滞。”
说到这里。
他看向孙六。
“你当时离得最近。”
孙六没有立即回答。
他回想起破虚神瞳之中，看见的那些景象。
灰色手掌之内。
并非只有一股简单的吞噬之力。
血肉深处，仿佛埋着无数残缺的世界。
有的仍在缓缓转动。
有的已经彻底沉寂。
那些被吞下的力量，没有全部化作养分。
其中一部分。
已经成为那只手掌的一部分。
“它吞过完整的世界本源。”
孙六缓缓道。
“而且，不止一种。”
殿中。
顿时安静下来。
……
吞天神蛤抬起头。
“君主。”
“有些古籍，也称它们为噬界君王。”
“领主之上，便是这个层次。”
牧长庚的眼神，微微一沉。
“比真神更强？”
吞天神蛤沉默片刻。
“我见过的记载里，一些古老君主，已经超出了寻常真神能够理解的层次。”
“但那只手的主人，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我不能确定。”
“它伤得很重。”
“我们看见的，也只是它能从封锁中伸出来的一部分。”
这句话。
没有让殿中的气氛轻松多少。
重伤。
被封锁。
只伸出一只手。
便已经让两位真神的法则受到影响。
若是彻底恢复。
又会是什么样？
……
孙六抬手。
将光幕中的画面放大。
灰色手掌周围。
那些银色细线，变得清晰起来。
有的扎入血肉。
有的绕过手指，延伸到残界深处。
“它没有继续出来。”
“不是因为不想。”
“是还出不来。”
孙六看向众人。
“我们现在，至少还有时间。”
牧长庚缓缓摇头。
“那些束缚，在减弱。”
这些年来。
残界每一次接近。
外围的银线，都会断裂一部分。
十头领主先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