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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任何惊人的气息。
只有那些早已模糊的面孔。
在光芒之中，一张接着一张浮现。
递来馒头的女员工。
替他包扎伤口的修车人。
帮他缝补披风的老妇。
还有刚刚把半碗粥，还给他的孩子。
微弱的光。
沿着这些记忆，缓缓连在一起。
一道许久未曾出现的提示。
在黑暗最深处，悄然浮现。
【凡生历练：进行中。】
【法则感悟：初见其意。】
【自身道意：尚未凝成。】
阿安没有看见。
他只是抱着空碗。
在墙边坐了很久。
……
转眼。
又是一百年。
蓝星之外。
幽冥残界外围的银色细线，又断了一片。
这一日。
原本安静的星空，突然响起五道不同的震鸣。
牧长庚正在闭关。
听见第一声时。
便睁开了眼睛。
等到第五声响起。
他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五道身影。
并排站在残界边缘。
灰白领主。
青鳞领主。
以及另外三道，从未出现过的身影。
其中一头。
背后生着层层叠叠的骨环。
骨环转动时，周围空间便被磨出细碎裂口。
另一头没有双足。
腰部以下，全部是缓缓飘动的黑色触须。
还有一头。
身形最为矮小。
站在其余领主之间，仿佛一个披着灰衣的孩童。
但它脚下。
一块庞大陨石，正在无声塌缩。
很快。
便只剩下一小撮灰尘。
五名噬界领主！
加上此前的两头。
这一次，竟然足足有五名真神层次的存在，同时出战！
……
北部防线。
一名负责观测的半神，握着传讯玉简。
许久。
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
玉简那头，传来急促询问。
“究竟来了多少？”
他喉咙动了动。
“五个。”
“领主。”
……
消息传到蓝星。
昆仑城中，忽然乱了起来。
一些店铺，直接关门。
正在排队等候传送的人，拼命向前挤。
有人想回族地。
有人想带上家人，躲进尚未被发现的小世界。
可负责维持阵法的武者，只能不断重复。
“先让伤员通过！”
“所有远程传送，听候调度！”
街道旁。
一名老人坐在行李上。
看着头顶不断掠过的灵舟。
没有起身。
他已经迁过六次家。
这一次。
实在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
永恒神山前。
也有人跪了下来。
他们仰头望着那一重重门户。
想要进去。
想要躲到那些强大的噬界者找不到的地方。
但试炼并不是可以任意停留的避难所。
观悟区域，也只向取得相应资格的人开放。
更多人。
甚至连劫境的门槛都没有踏过。
山门前的守卫，看着那些抱着孩子的父母。
手按在兵器上。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