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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毒怒气渐消，顿了下，又问：“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男人老实回答，“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
夜毒沉默两秒，“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搞大了她的肚子才跟她结的婚？”
夜毒亮出匕首：“我要听实话。”
男人脸色惨白，支吾半天，“确实……是这样。”
“你他妈……”
“别杀我！听我解释！”男人再次抱住脑袋，“不是我不想结婚，是，是小雨不想结婚。她说，她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
夜毒浑身一颤。
“可是，可是意外怀孕后，小雨改变了主意，她说……她不希望孩子像她一样，从小就没有爸爸……”
夜毒放下匕首，“最后一个问题，老实回答。”
“是！”
“你爱小雨么？”
“爱！”男人毫不犹豫。
“有多爱？”
“我可以为她去死！”男人说。
“呵。”夜毒冷笑一声，“男人的嘴……”
“骗人的鬼。”男人接过话。
夜毒愣住。
“这是小雨的口头禅……不对，是丈母娘的口头禅。”男人见夜毒没生气，斗胆说下去，“说是这么说，但我其实很怕死，我想跟小雨一直到老，我想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我还有很多事想做，我一点也不想死……”
夜毒挥挥手。
男人立马住嘴，犹豫几秒，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那……我走了？”
“滚。”
“哦。”
男人赶忙离开，走出几步，他又停下，“那个……你是不是小雨的……”
迎上夜毒凶狠的眼神，他立刻住嘴。
沉默几秒，男人再次鼓起勇气，“小雨跟我说，婚礼那天，她好像在一个路口看到了你，要不，你们还是见……”
“小子。”夜毒沙哑的声音泛出虚弱，“如果你真的爱小雨，就当我没来过。小雨肯定在四处找你，快回去吧，把脸弄干净，别吓到她。”
男人还在犹豫。
“我女儿，就拜托你了。”夜毒恳求道。
“好！”男人抹掉眼角的泪，转身跑走了。
独臂男人颓坐在长椅上，慢性毒素越来越重，加之失血过多和刺骨的严寒，他靠急救针强撑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要……当外公了……”他垂下头，喃喃自语，“我这样的人……竟然……要当……外公了……”
雪越下越大，男人没有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