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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别管!”夏晚来说,“让你拍你就拍,给你攒好运。”
“叮!”闻厌随手拍了一下。
“好了!”夏晚来把闻厌推走,“快去陪阿姨们聊天吧,记得保持微笑。”
闻厌一脸莫名其妙地离开。
夏晚来有点兴奋:“这就成了?”
“嗯。”白诀点点头,“以后,你的好运和他的厄运就交换了。”
“真好啊。”夏晚来心情畅快了不少,尽管是迷信,但心里还是踏实多了。
白诀不知何时,给自已调了一杯酒。
他轻轻抿了一口,“老板娘,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么?”
“为什么?”
“因为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有一个最重要的亲人,只要他能幸福快乐地活下去,我可以付出一切。”
夏晚来双手撑着下巴,精神有些恍惚:“小诀……你今天……好奇怪……感觉……变了一个人。”
“说不定,这才是我的真面目。”白诀说。
“原来你是腹黑型啊……说不定店里的客人们……更喜欢这种……”夏晚来趴在吧台上,沉沉睡去。
白诀静静看着夏晚来,“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你不会再记得今晚的谈话……”
“啊!”
酒店大床上,红琴猛地惊醒。
“砰!”房门撞开,黑猎冲了进来,嘴巴四周全是泡沫,手里还拿着一把剃须刀,“怎么了!”
“没……没什么……”夏晚来一身冷汗,“我做梦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没事就好。”黑猎松了口气,下巴上的泡沫慢慢染红。
红琴有点愧疚,“你刮破皮了,是我吓到你了。”
“多大点事。”黑猎转身出门。
“黑猎。”红琴喊住他。
“嗯?”黑猎转身。
红琴拍拍床沿:“过来。”
“啊?”黑猎一愣。
“过来!”
“哦哦。”向来稳重风趣的黑猎,此刻笨拙得像个纯情小男生,动作僵硬地在红琴身旁坐下。
红琴跪坐在床上,接过他的刮胡刀,替他刮掉剩下的胡子。
黑猎仰头,看着素颜的红琴。
她四十多了,皮肤还是很好,但眼角藏着细纹,黑眼圈也很重,有些憔悴,她的头发被冷汗浸湿,顺着白皙的脖颈垂落到细肩和锁骨上,再往下,是真丝睡衣微敞的领口。
黑猎停下目光,闭上双眼。
他为自已浓郁的爱意感到悲伤,又为自已压抑的欲望感到羞耻,而在这纠缠不清的爱欲之下,是心脏有力地跳动。
很快,红琴刮干净他的胡须,抽出湿纸巾擦干净,下巴上的小伤口还有点深,流了不少血。
红琴反复擦了几遍,直到出血量变小,才温柔地贴上创可贴。
“好了。”红琴微微舒了一口气。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黑猎说,“这点小伤,下次我再尸变时就直接恢复了。”
“那也得先死一次。”红琴顿了一下,“死亡很痛苦吧?”
黑猎诚实地点头。
“那死后呢,是什么感觉?”红琴问。
“就像睡着了一样。”黑猎说,“睡在一个很安静、很安静的地方。”
“只是这样?”
“非要说的话。”黑猎目光炙热地看向红琴,“再也见不到爱的人,有点孤单。”
沉默降临。
回过神时,红琴的手,不自觉地伸向黑猎的脸庞,指尖轻点,像是触摸皮肤,又像在检查创可贴是否贴好。
黑猎纹丝不动,甚至不敢呼吸。
他是一只在寒冷黑夜下长途跋涉、饥寒交迫的猎物,主动踩进一只捕兽夹。
他不愤怒,不绝望,不挣扎,不求饶。
他一心想象着瞄准的枪口,一心祈求着扣动的扳机,一心渴望着正中眉心的子弹。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一直。
“嗡——”
手机响起,红琴触电般缩回了手,黑猎也迅速起身。
红琴接过手机,打开免提,是鬼草的声音:“找到目标了,在市中心图书馆,但就在刚才,有第三方介入,破坏了我们的无人机!”
“图书馆?”黑猎回忆了一下,“羊皮和萆荔离那很近。”
“立刻通知他们。”红琴起身,“我们也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