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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黑山海还要说什么，忽然扭头看向一旁。
三秒后，一个男人瞬间出现在海面，就像是穿越过来的。
他披着一件黑色斗篷，一头略长的白发，挺拔消瘦、五官深邃冷淡，气质疏离。
灰凤凰看向白发男人，眨了眨眼，“白非天？”
“是我。”白非天冷冷开口，“灰凤凰？”
“嗯，叫我桑榆就好了。”灰凤凰微笑。
白非天看向拉布拉多，沉默两秒：“黑山海？”
拉布拉多不再吐舌头，也不再舔爪子，这条狗正襟危坐，眼神严肃：“白非天，你总算肯现身了，虽然这是一小时后的你。”
“哎，我就说哪不太对。”灰凤凰恍然大悟，“山海，还是你的狗鼻子灵。”
“跟嗅觉没关系。”山海冷冷解释，“黑墙好歹算我的领域，你们穿过黑墙，有什么小动作我自然能察觉。”
“你说要见我，没说见什么时候的我。”白非天没有表情。
“你很谨慎。”黑山海说。
“不应该么？”白非天说。
黑山海打量着白非天：“我一直以为，千禧年那晚因果位面选中了卖烤红薯的夫妇。现在看来，祂选中的是他们未来会出生的儿子，对么？”
白非天不语。
“因果位面，果然特别。”
“你的位面也很特别，竟然选了一条狗。”白非天说。
沉默降临。
“诶？”被夹在两者之间的灰凤凰，总算察觉到气氛很不对，“你们该不会要吵架吧？要不，我跟海歌随便逛一逛，你们先……”
“不必了。”黑山海声音客气了几分，“白非天，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些不满，我一直在找你，可你迟迟不肯现身。”
白非天态度也平缓了些，“我跟两位的情况不同，我出生后并没有立刻继承因果位面，我是三年前来否城才中奖的。”
“那也是整整三年。”黑山海说。
“任何事，我都习惯自已先弄清楚，比如说，两位究竟是敌是友。”
“现在清楚了？”黑山海问。
“并不清楚。”白非天诚实回答，“不过，我自认为实力足够跟两位匹敌，所以才来赴约的。”
“这位朋友实在过于稳健。”灰凤凰竖起大拇指。
黑山海和白非天沉默。
“刚学的梗，没人懂吗？”灰凤凰有点失望。
黑山海和白非天还是沉默。
“这气氛，真是没救了。”灰凤凰双手一摊，走到船头，跟海歌闲聊起来。
“先上船吧。”黑山海说。
白非天没动，下一秒出现在船尾。
“泠泠——”
柔美又萧瑟的琴声回荡在海面，一艘蓝色的音波小船划向迷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