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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点点头，又问，“还有一点我不明白，大海这么大，你们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完全可以离开。”
“因为圣地在这。”海歌说。
“呼。”唐赢耸耸肩，“总算到重点了。”
“啊，那这么说的话。”白昼有点尴尬，“你们……就是迷宫9层的守门BOSS？”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海歌解释：“在这片海域的最中心有一座岛，名为三指岛，它是我们一族的圣地，传说也是迷宫的心脏。事实上，我们并不需要保卫它，除了我们一族，没人能找得到它。”
“黑山海也找不到吗？”白昼问。
“找不到。”海歌很笃定。
“为什么啊？”白昼问。
“声音。”望月已经猜到。
“没错，三指岛会发出声音，每个月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人才能找到它，而这个声音，只有音鲛可以听见。”
“我们音鲛能以任何声音为食，海浪，雷鸣，狂风，暴雨，但真正赐予我们强大力量的，是圣地的声音。
“如果远离圣地，音鲛就会变得弱小，在这片残酷的大海中，我们很快会灭绝，所以，我们不能离开这。”
“但是……我不需要依靠这力量。”海鸣说。
“你不需要，你有你父亲的血脉。”海歌看海鸣的眼神无比自豪，“鸣儿，你是自由的，你不应该回来，这里……没有希望了。”
“不。”海鸣目光坚定，“家都回不了的自由，只能算流浪。”
“你现在说话，真像你父亲。”海歌眺望着浓雾，“今天，海底的声音格外强烈，这通常是圣地要发出声音的征兆，不出意外，我们今晚能找到圣地。”
“你是不是每年都会带黑山海前往圣地？”逐日问到重点。
海歌长叹一声：“当年我们刚离开大海，千音殿还只是一个雏形，浮空高度有限，海底的污染越发严重，大量的海洋生物变异，再加上我们曾经的族人——变异音鲛，它们一起制造声浪，飞出海面，大肆攻击我们，尽管我们顽强抵抗，但已经山穷水尽。”
“这时，黑山海出现了，他是为寻找迷宫10层的入口而来。”海歌顿了下，“不过，我们从不认为迷宫是分层的，但在你们眼中，迷宫有18层，而大海在迷宫9层。”
“黑山海的强大，完全超出我的理解，他凭一已之力压制了声浪，救下我们全族，犹如神明。”
“但他不是神，他甚至不是……”海歌及时住口，“总之，他表明来意，他在寻找迷宫10层入口，这一切都指向我们的圣地——三指岛。”
“按照传统，外族人绝不能踏入圣地，可在黑山海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别无选择。”
“我带黑山海前往圣地，我记得那天晚上，他在岛上站了一整晚，什么也没做。回去时他才告诉我，这就是迷宫10层的入口，但他目前没办法通过。”
“第二天，黑山海跟我达成协议，他会降下黑墙，确保大海深处的污染不再扩散，还能一定程度压制住海底的声音，让我们有喘息的机会，造出更大的千音殿。条件是，我们必须待在墙内，永远守住这个秘密，而他每年会回一次墙内，我亲自带他前往圣地，让他尝试通关。”
“他每一年都来了？”逐日确认。
“是的。”
“独自一人？”逐日继续问。
“是的，除了去年。”海歌说。
“去年是不是三个人？！”白昼很激动。
“你怎么知道？”海歌有点诧异。
“别插嘴。”唐赢给了白昼一个白眼，“你继续说。”
海歌回忆道：“去年来了三个人，除黑山海外，还有一个灰发女人，一个白发男人，他们和黑山海一样强大，轻松通过了黑墙，他们三人的尊号好像是……”
海歌想起来了，“三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