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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凤。”桑榆看着夜凤:“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也略有耳闻,老实说,我很讨厌,但不在乎。在迷宫,每个人都在寻求什么,有人找希望,有人求救赎,有人迷了路,有人着了魔,总是如此,自有其秩序。我没能力,也没义务拯救任何人。
“如果你在我身上看到所谓的神迹,那也只是你心中渴求之物的投影,是欲望和痛苦虚构出的幻象。换句话说,你的自我意识严重过剩,导致极端自恋与偏执。如果你非要我对此发表看法,我想说,你病得很重,建议去看医生……”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夜凤歇斯底里,抓起椅子砸向吊灯,一脚踢翻玻璃茶几,机械臂撕碎沙发,又一拳打烂木门。
她变成愤怒的巨婴,一边痛苦吼叫,一边破坏着身边的一切东西。
很快,整个客厅变成了废墟,没有一个完好的物品,没有一块完整的墙壁,唯独桑榆和她所坐的木椅,完好地身处废墟的中心。
“哈……哈……”
夜凤跪在一地碎玻璃中喘着哭泣,扎破的双膝流出鲜血,恼怒过后,她筋疲力竭,绝望至极。
她的“信仰”崩塌了。
她的“意义”消亡了。
她苦等十年的“救赎”只是一场笑话。
最后,至少让她在神的注视下,结束这一切。
她拔出腰间的手枪,仰头抵住下巴,看向桑榆。
扣动扳机的最后一秒,夜凤停下。
她眼角慢慢收紧,一脸的难以置信,桑榆的脸上出现一道细小的血痕,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可夜凤发现了,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接着,她注意到桑榆身后的墙上扎着一块碎玻璃,很显然,她在乱砸东西时,一块碎玻璃溅射出去,划破了桑榆的脸。
夜凤收回手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底的绝望开始燃烧。
两米多高的她,低头俯视桑榆。
“你……流血了?”
桑榆不语。
“神,”夜凤笑了,“不会流血。”
……
……
十分钟后,秀山区。
张先生的别墅路边,停下一辆商务车,几个人走下车,沈厉领头。
路边站着一个骨架略大、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前凸后翘,披着一件浮夸的人造皮草大衣,提着一个“麻将包”,手拿一根电子烟,不停地吸着,瞳孔微张,身体轻颤,看得出既兴奋又紧张。
“你们是警察吗!”她见到沈厉一行人,双眼一亮。
“是。”沈厉回答。
“怎么看起来不像呀?”女人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