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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杖抬起手，骨杖朝哨塔的方向轻轻一挥。
杀熟花呗，几道灰白色的死气从杖头涌出，贴着地面泼向几座防御塔。
那些哨塔的符文仅仅闪了几下，便熄灭了。
几座塔在一声声闷响中轰然破碎，碎石落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没有人？”
枯杖收回骨杖，忍不住皱起了眉。
眼前这情况显然不太对劲，别说一流势力了，就是废土流民也没有这么守门的。
他有些怀疑，但......眼前的世界碎片又是实打实的，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都在城里？对自己的防御这么自信？”
赫尔曼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叉腰，朝远处看了看。
崇山峻岭中唯一的空地上，隐约能看到几棵巨大的树影。
那树影很大，树冠铺开，像是能遮住半片天空。
树下有房屋，有灯光，有人影在走动，看起来像是一座鲜活的城。
“就这啊？”赫尔曼撇了撇嘴，
“青山就这排场？我还以为多大阵仗呢。估计到现在还没人发现我们进来呢。”
他走过去，拍了拍卡罗克的肩膀调侃道。
“学院的钱还真是好挣。以后有这种好活，记得还叫我哈。”
卡罗克皱了皱眉，扭头看了他一眼。
眼里带着点不痛快，可到底没说什么。
他也没想到，在院长口中被描述为“未来必成心腹大患、趁其羽翼未丰必须尽早铲除”的青山。
如今，竟然是这样的......残破。
这就是青山？
杀了希莫格和奥尔德，三年跃入一流势力的青山？
卡罗克心里犯起了嘀咕。
可嘀咕归嘀咕，他嘴上没松。
“少说风凉话。”他深吸了口气，最终只憋出了这一句，
“能杀得了希莫格和奥尔德的势力，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小看了他们，小心阴沟里翻船。”
赫尔曼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酒壶摸出来灌了一口，擦了擦嘴，才慢悠悠的举了举手。
“行吧，你是领队，你说了算。”
那语气敷衍得很，卡罗克听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可终究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原本就脸色莫名的塞德里克看了眼无动于衷的白面具，又看了眼远处的城池，忽然微微皱眉。
他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感知能力还算不错。
远处的城池是真的，那几棵参天巨树也和描述中的差不多。
树冠撑开一片天穹，枝叶间有符文流转，气息浩瀚而绵长。
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些奇怪。
这座城.......太正常了。
街上有卖菜的老妇蹲在筐边挑拣，年轻夫妻牵着孩子慢悠悠地逛。
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眯着眼，手里的蒲扇一下一下的摇。
买菜的买菜，逛街的逛街，溜达的溜达。
塞德里克的眉头越皱越紧。
外面鬼尸围城，皓月裁决司打生打死了几天才勉强把尸潮打退，期间几次差点被攻破防线。
这么大的事，就算青山把消息捂得再严实，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透不进来。
更何况，世界中心那么多势力，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嘴。
青山里的这些平民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总能感受到紧张的氛围吧？
街上至少该多几个巡逻的，城门该多几道盘查，粮铺门口该排几条长队。
可什么都没有。
每个人脸上都松弛的，像是压根不知道能世界级灾难鬼尸之潮已经打到了家门口一样。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他深吸了口气，他低声说了一句：“这城.......不对劲。”
“是不对劲。”
还没等其他人说什么，刺桐已经开口附和。
此时，她站在队伍正中间，目光一直落在远处那几棵巨树上。
她是精神力强者，能感知到很多别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此刻，她闭上了眼。
精神力从她体内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朝远处的城池罩过去。
只一瞬间，她就感到了无数精神波动。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数量完全对得上。
可那些气息每一道都不对劲。
混乱，混沌，像一锅搅碎的浆糊，根本没有人类该有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