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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渣舰队的溃败,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失去华烨和虚空引擎的压制后,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天渣战士,很快便露出了真实面目。
他们会欺压弱者。
会在顺风局里疯狂叫嚣。
可一旦失去依仗。
比谁都跑得快。
彦带着天使战士连续斩毁数十艘战舰,剩下的天渣见势不妙,立刻分散逃离。
她没有选择全部追杀。
而是优先救下了被炮火波及的运输舰。
当最后一艘受损的补给舰被拖回防线内时,外环前哨站内终于响起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
这一战。
天使赢了。
但没人真的轻松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华烨只是摆在台面上的棋子。
那个真正下棋的人,还躲在冥河深处。
梅洛天庭。
天基实验室内。
华烨被数十道银刃锁链固定在实验台上。
他胸口那颗虚空引擎已经被鹤熙用天基运算压制,表面覆盖着一层又一层银色符文。
可即便如此。
那颗引擎依旧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心脏。
缓慢跳动。
“你们最好放了本王。”
华烨躺在实验台上,脸色苍白,嘴上却依旧不服。
“卡尔不会放过你们。”
“尤其是你,苏阳。”
“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吗?你只是替他完成了最后一步而已。”
苏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颗从猎手身上缴获的黑色坐标钉,随手抛了两下。
“最后一步?”
“你指的是被我打掉一只翅膀,像死狗一样绑在这里?”
“你!”
华烨脸色铁青。
苏阳笑了笑。
“别急。”
“我这人最讲道理。”
“你要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点体面。”
“要是不说。”
苏阳瞥了一眼旁边正兴致勃勃摆弄仪器的鹤熙。
“皮皮熙最近正好缺点研究材料。”
鹤熙头也不抬。
“准确来说,我缺的是活着、会思考、还装着虚空引擎的研究材料。”
“华烨刚好符合。”
华烨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鹤熙,你这个疯女人!”
“谢谢夸奖。”
鹤熙笑眯眯地说道。
“我会把它当成你最后的遗言。”
华烨咬紧牙关。
他当然不想说。
可他更不想被鹤熙一层层拆开研究。
尤其是现在。
苏阳正站在旁边,用看食物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感觉,让华烨头皮发麻。
“卡尔……在冥河外围布置了一座死星。”
华烨最终还是开口了。
“那颗星球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经熄灭,但它的星核没有完全消散。”
“卡尔在里面藏了一座裂缝孵化器。”
鹤熙的动作忽然停下。
“裂缝孵化器?”
“对。”
华烨咽了口唾沫。
“他没打算立刻让虚空大军冲进已知宇宙。”
“他要先让一部分虚空意志降临。”
“让它适应这里的规则,再从内部撕开缺口。”
苏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和冷告诉他的情况,完全吻合。
虚空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某一头王级怪物。
而是那些藏在更深处,能够污染规则、扭曲宇宙的存在。
“坐标。”
苏阳伸出手。
“把死星坐标给我。”
华烨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苏阳也没有催。
只是抬起手,将掌心按在华烨胸口那颗虚空引擎上。
紫黑色的能量一点点渗入其中。
华烨的身体瞬间绷紧。
“等等!”
“我说!”
“坐标就在引擎最深处,但那里有卡尔留下的自毁程序!”
“你一旦强行读取,整个实验室都会被拖进暗位面!”
鹤熙抬起头。
“他说得没错。”
“这颗引擎内部,确实有一道极其隐蔽的毁灭指令。”
“想读取坐标,就必须触碰它。”
“而触碰它,就会触发自毁。”
苏阳看着华烨,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