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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你以前可不会理会这些应酬奉承。”
“那是以前。”
“你想先见谁？韩家吗？”
“不见，先见司家。”
“为什么？”
“我先见韩家，韩家必然以为我是陛下的人，可是我不想是陛下的人，我也不想让司家认为我是陛下的人，我就是我，这很重要。”
明玉冷笑讥讽道：“最首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你与司家有同盟往来吧。”
被戳破了。
牧青白一点都不尴尬：“那咋啦？天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牧青白说着，随手把司家的请柬扔进了火盆中。
“这是什么意思？”
“给司家发贴，说，傲言侯设宴，只是私宴，不铺张，不浪费，不必大张旗鼓。”
明玉白了他一眼，当然不可能把谥号也写上。
“不去花月楼？”
“不去。”
“为什么？”
“那地方贵。”
“……抠死你得了！”
不去花月楼，也得要明玉帮忙布置防窃听的环境与人手。
牧青白找了监军府中一个很偏僻的院落。
监军府闲置多年，偏僻处更是杂草丛生。
因为安稳莅临落脚此地，所以收拾了一番，但由于偏僻，所以并未精致布置。
此地距离正门很远，所以司火独亲自携子从后门进入。
司游脸上的愤懑难以掩盖，嘴里不停的牢骚。
“父亲，这牧青白也太目中无人了！真当我们司家如无物吗？”
司火独冷冷的扫了儿子一眼，司游顿时冷汗涔涔。
“是孩儿多嘴了。”
“你知牧青白今岁多大年纪？”
“应与孩儿年差不几。”
“哼，你也知道。”
冷飕飕的五个字，让司游通体冰凉，哪里还敢有丝毫抱怨。
“看得懂牧侯爷的用意吗？”
司游拿捏不准，但不敢太耽搁，斟酌了一番才回答道：“回父亲，这或许是牧青白的下马威。”
司游压力倍增，脑子极速思考，全然没有注意到父亲对牧青白的称呼已变成了侯爷。
说出自己的答案时，不自觉还是直呼侯爷其名了。
啪！
司火独不轻不重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也不告诉他错在哪。
司游挨了打，只能讷讷的跟着。
“如果为父举全族之力栽培你这么多年，就只有这点水平，那你就不配做司族继承者。”
话音落。
司火独已经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迈入了院子的圆月门。
“见过牧侯爷！”
牧青白正摆弄着一架琴，并没有起身与之见礼。
司游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憋红了脸在夜色里并不明显。
司火独也不觉得尴尬，稍后收了礼数，微微侧身。
司游连忙抱着礼物上前。
司火独将盒子打开，一抹幽光照亮了晦暗的院子。
一颗夜明珠摆在锦盒之中。
即便不识货的，也知道此物价值非凡。
“牧侯爷，许久未见，再得邀约，分外欣喜，特备薄礼还望侯爷不要嫌弃。”
“司家主，你会琴么？”
司火独张了张嘴，“在下族中公务繁忙，不曾学得这种高雅器物，不过犬子倒是略通一二。”
“这是剑仙的琴，我不会，不敢多动。”
司游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去接了。
牧青白看了看他，微笑着看向了司火独：“司家主，司家，要完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