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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宁不知道两人达成了所谓的共存。
如果她不曾回去过,或许还不会这么痛苦。
可她已经回到自已的世界过上了自由正常的生活,如今却困在这具身体里困在两个可恨的男人身边,她感觉在这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是不是只有把他们杀了,她才能真的解脱?
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
让锦宁打了个冷颤。
随后,她难堪地笑了出来。
这两个疯子,快把她也逼疯了……
在寺庙待了两天,锦宁就被带去了别处,不像在京城,总归是十分奢侈的住宅,监视照看她的丫鬟也特别多,她连一丝独处的机会也没有。
廖炳见到她竟然真的活了过来,又震又惊,看她的眼神仿似想把她剖开研究一下,从此再也不敢说世上无鬼神。
锦宁几乎不和谢容谢韫说话。
廖炳给她扎针时,她却会主动开口:“我这具身体还能恢复自理行走吗?”
廖炳回:“夫人体质异乎寻常,昏死数年脏腑不衰不坏,骨肉也没有萎缩,后续只要细细调养复建,恢复行走指日可待。”
得到正向回答,锦宁也没有高兴的反应,一脸平静。
第二天针灸,锦宁无聊地侧眼和他说话:“你多大了?看起来很小。”
廖炳心无旁骛地下针,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解闷:“二十有一了。”
“好厉害,你是神医。”
四年前他才十七?
给谢容解毒的时候年纪更小。
完全是天才神医来的。
锦宁觉得现代中医学很需要他拯救。
廖炳淡笑:“夫人谬赞,略懂些医术罢了。”
谢容谢韫在一旁,对二人的‘相谈甚欢’虽然不快却也不表现出来,毕竟锦宁难得多说些话。
但是连续多天,廖炳一来锦宁就会主动开口,旁若无人的闲谈。
廖炳一走,她就闭上了嘴,任他们如何关怀逗趣也不搭理,之前还没什么,可她对旁的男人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尤其是那个男人还年轻俊朗。
他们两人如今都三十好几的年岁了,尤其是谢韫还比谢容大两岁,长得再俊年纪也是比不过的。
眼看一天天过去,锦宁身体真的恢复了不少力气,若是扶着东西借力,她甚至可以小步地走路了。
这日诊治完。
谢容将廖炳留下,问他:“她身体如何了?”
廖炳如实说:“夫人恢复之势甚好,加上她自身配合疗法,再过不久应当就可以行动自如。”
谢容沉默几瞬,神情颇是晦暗,背过身一言不发。
一旁的谢韫缓缓开口。
“那便我来做这个坏人罢。”
“廖大夫,今日之后你如常来府上为夫人诊疗,施针,但只让她的身体维持现状即可。”
廖炳一怔,微微眯眸,扫过二人。
“我不明白。”
他不懂三人关系,却能隐隐感觉出其中的扭曲不伦。
谢容转过身,平静道:“你不必明白,照他说的做。”
廖炳反应须臾,忽地笑了出来,似乎感到极为荒谬,而后答应了。
可第二日,他就再没出现。
下属来报说他连夜出了吴州,不知迹象。
殊知他行医只为救人,这世间多少百姓厄难疾病缠身,无人来救,他才不掺和他们那些荒唐的私事,平白耽搁时间。
只是,可怜了那位夫人。
锦宁之后再没见到廖炳,新来的女医师虽也如他那般施针,可她的身体再无进展,维持在能站能缓慢行走之间,仿佛她余生都只能这样渡过。
锦宁不问也不难过,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
直到这日,外头阳光晴朗,下人翻起她榻上被褥拿去晾晒。
锦宁坐在轮椅上,看到下人要去掀那褥子,自已驱着轮椅过去,神色镇定地指示:“褥子不用晾晒。”
却不想身后谢容刚巧进来,听闻此话,他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屏退了人,找她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会话便也出去了。
这会内室只剩锦宁自已。
她趁无人掀开褥子将底下的东西攥在手里,左右环顾,试图再找一个能藏匿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锦宁脊背一僵,慌忙攥着那东西用袖子掩起来。
谢容却走来笑着问她:“阿宁手里藏了什么,让我看一看。”
锦宁神色冷淡,就像平时一样不予理会,仿佛是他在没事找事,驱着轮椅转过身欲要出去,谢容却摁着轮椅不让她动,蹲下来伸手抓过她藏着东西的那只手。
锦宁咬牙,小脸神情隐忍,使力挣扎,可手腕被男人抓的很紧,她动弹不了分毫。
谢容眼神沉沉盯着她,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那攥在手心里的东西随着脱力掉在了地上,而她掌心也因为过于用力被那东西锋利的一面划出了刺目的血痕。
谢容低眸看向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某个物件碎开来的白色瓷器,裂口那侧可见的锋利,一看就是慢慢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