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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是要逼死我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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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住的那个院子,隔三差五就爱出现一些蛇虫鼠患等东西,每一次都差点要了我的命,刚开始时我还小,不懂为何别的地方都没有,就我那巴掌大的院子会出现这些。后来稍大些才明白,那都是有人故意放的。可知道后又能如何,爹爹从不管我,每次看到我就跟看到空气一般。娘亲太过软弱,动不动就说要我忍,哥哥大不了我几岁也根本帮不上我,所以平日里我基本不出院门,就算偶尔出来,也会很快回去,不仅是怕看到秦夫人那要吃人的眼,更怕别人会趁我不在时,又将那些东西弄去我院里。”

孟凝清冷说着,牧源心下却揪着难受,他知她以前过得艰难,但也想象不出,一个孩子长期在这般噬人的环境下成长,究竟会难到何种地步。

孟凝继续说道:

“可我就算亲眼瞧见那婢女将东西放到我院里又能如何,她要害我却被我亲自撞破,干脆明目张胆将那毒蝎夹在我眼前晃悠,还威胁我说,就算告到我爹跟前,秦夫人也有的是手段让我爹不搭理我。我信,但我也知,若再这般让她在我跟前蹦哒,死,也是迟早的事。”

“秦夫人性格暴虐,她房里的下人稍不注意便会被罚被打。那天,趁我娘不注意时,我将她放在妆台上的发钗拿到柴房边的下人屋里,偷偷塞到那个婢女的枕头里面,后又故意散播婢女是我娘的人这种虚假消息。秦夫人知道后让人在她枕头里面翻出了我娘的发钗,那婢女当晚便被秦夫人给弄死了。后来倒也消停过一段时日,但那秦夫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我,没多久又换了人来,我也用了各种法子让她们全都死在了秦夫人手里,有一个甚至死在了我娘的院门处,她,是秦夫人的贴身婢女。”

孟凝轻蔑道:

“那婢女偷偷在我碗里涂上能令人发狂的药,可她太没经验且过于紧张,碗边的粉末让我一眼便瞧出被人动了手脚。我也不知那药会让人如何,便趁厨房没人时,偷偷将碗在秦夫人每日要喝的燕窝里涮洗过一遍,那燕窝不久便被端到秦夫人房里,可她还没来得及喝,外面便传来炖燕窝的老妈子疯掉的消息,原是那老妈子偷吃了几口秦夫人的燕窝,转身就发狂大笑起来。秦夫人深感遭了背叛,因药是秦夫人让那婢女买的,也只有那婢女才有,她以为是那婢女将药放进燕窝里想要害她,便将燕窝全给婢女灌了下去,又将她衣服扒光丢在我娘的院门口。那晚下了好大一场雪,待到次日一早,我娘房里的初夏发开门现时,她两眼瞪得很大,早就死得透透的了。他们虽说是死在秦夫人手里,但终究皆因我而死,我,才是他们那催命的鬼。”

孟凝说罢浅笑两声:

“如何,这般歹毒的我,世子可还喜欢?”

突又想起什么:

“哦对了,那位秦夫人也是被我给害死的。白银案,听说我爹涉嫌的白银案最终是你查出的吧,那你也该知晓,其实秦夫人死与不死都改变不了我爹当值不查的实罪,皇上该怎么罚最终还得怎么罚,她死了,顶多不过让皇上瞧着我爹没原先那么刺眼而已。”

此时牧源的心口像被撕扯了一茬又一次,并不是觉得孟凝毒辣,而是心疼她的过往,也恨自己怎么没早些出现在她千疮百孔的生命里,这般,自己便能将她护下了吧。

对于那些婢女的死,确实皆因孟凝使了不正当的手段。但她们起了害她的心,那便该死。

至于秦夫人的死,牧源的确有所猜测与察觉,但也在最始之初自己便不准备深查下去,因不管结果如何,自己都将会站在她的身后。且那秦氏身背多条人命,就算是死,也难抵罪责。

在白银案时,孟凝故意与宝兰说只有秦夫人死皇上才会轻饶白益跟白芷的话,是因她知,宝兰的性子藏不住话,孟凝也因宝兰那张嘴而多次被秦夫人寻住机会故意明面整治。

宝兰也知,自己这张嘴害了小姐多次,但她就是自管不到,最终仍会瘾忍不住告诉她娘。

奶娘与府中烧菜的几个婆子走得也近,几人平日总爱私下蛐蛐心底那些在各处听来的秘密。

奶娘将由宝兰处听来的话传了出去,那些下人也怕白家罪大牵连他们,所以孟凝说的话当晚就传到了秦氏耳里。

孟凝本也等着秦氏来寻自己麻烦,但等了半宿也不见秦夫人的人,当时便已晓得,自己的话,她当了真。

见她一脸认真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想要以此抹黑自己从而令自己心死,牧源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

“我知你受了很多委屈,但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你且放心做你自己便好。”

孟凝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到令人着迷的香薰味,差点又沦陷在了他的怀里。

急忙挣脱开来,气愤喊道: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见牧源不仅没对自己失望,反而满眼心疼瞅着自己,顿时有些心慌起来,干脆补充道:

“你还没听明白吗,我与你不是同一路人,我们没有可能,我们唔唔,,。”

孟凝后面的话令牧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该要如何才能让她不再说出让自己伤心的话,只能用自己的嘴将她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嘴给堵上。

他知她处境艰难,自己也在努力让她不用继续在沼泽里打转。

但他当真不愿听她说出要与自己分别的话,她心底的每一次逃离,自己都能感受得到,暗中为她做的那些,自己也不愿说出,可她要走,自己也只得说出一些,好让她无法心安理得丢下自己独自逃离。

可这一次,自己就算说得再多,做得再多,她都像是铁了心要离开自己。

孟凝被堵得太紧,像是要被他生生吞下了一般,无奈,只得再次死劲咬了一口,他才稍稍平复了些。

趁着他松开的空隙,孟凝急忙翻身退到床角最里处,用被子紧紧将自己裹在了一起,心底的痛猛然迸发,缩在床角悄声哭了起来。

见她哭得难受,牧源心里乱成一团,不知该要如何才能让她没那么伤心,将身子往里靠了靠,还想将她揽入怀中。可她却歇斯底里大喊一声:

“不要过来。”

牧源一时不敢动弹。

孟凝哭道:

“求你走吧,我知是我辜负了你,但你若再靠近,我怕我以后都将还不起了,我已成了这副模样,难道非要我死,你们才肯放过我吗?”

孟凝的话像是五雷轰顶般砸在牧源心上,但自己着实不能将她由心里连根拔出,如若真要自己选,自己宁愿不做这个世子。

半晌才温声道:

“你好好休息,若是累了暂时便别出府门,无聊的话,我让人寻几个戏班前来为你解乏生趣。”

说罢,也不等孟凝开口,起身就出了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