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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玄竹青一眼，又把视线挪回小静身上，长叹一口气，遏制住了那股冲动，反问这个洋洋自得的少年：
“你制定了计划，除了让前一个人去叫后一个就没有其他更客观的方法了吗？”
“……”玄镜言沉默了。
玄舒月又问：“你们后面的人没发觉该轮到自己守夜，是不是你们自己也有责任。”
玄镜言还是不说话。
“你的计划是有漏洞的，但本质来说，便宜是你占的，你还咄咄逼人，是不是不太好？”
玄镜言应该是被说动了，视线不自觉的往屋子里飘，只是迟迟张不开那张嘴。
“你是不是之前就和人家处的不愉快，才借题发挥，不肯罢休。不然你怎么怎么跟河豚似的，一摸就炸。”
玄舒月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小静的反应，她也担心自己话说重了，最后适得其反。
玄镜言用行动告诉她，他就吃这套，不光没产生逆反心理，反而开始打探该怎么弥补了。
玄舒月自己都惊讶，对待小静她好像心底有一套默认的应对方案，而且都有奇效。
这种隐秘的默契就连一直和她亲近的柚白都不能比拟，她也捉摸不透，只好归结为恰好。
柚白和小静交谈的声音是现在院子里仅存的声音，因着她在走神，没有特意关注，所以那些内容她只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
这些繁杂的信息没有经过她脑子的思考，就像溪水偶然漫过浅滩，没留下记忆的痕迹却留下了清凉的感觉，把她弥散的思绪逐渐拉回。
她晃晃神，还没来得及把视线转到柚白和小静的身上起，就先注意到了旁边一直呆愣在原地的玄竹青。
“你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闲样，快去柚白那儿去取取经，你和小静得一起去赔罪。”
“我也要去吗？”玄竹青不可置信抬头，回应他的是玄舒月一个冷漠的眼神。
他去了，虽然背脊依旧挺直，但玄舒月还是能感受到他周围落寞的气息。
“作怪！”玄舒月嗔笑一声，转而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你上哪儿去，人家还在睡觉呢，你是去道歉还是去结仇的，跟着小静去。”
玄竹青利索地挪转方向，跟着玄镜言一起凑到摇摇马旁边，听柚白吹牛皮。
柚白人虽然不大，但吹牛的瘾可不小，就是平时战绩不佳，能让她吹的东西不多。
更别说有两个人旁听的机会了，更少！
这不就激发了柚白侃侃而谈的技能，讲了十分钟还只是到宗门的那段，本次对话的主要关注对象她是一个字都还没提到。
玄竹青和玄镜言两个人本来就气短，这会儿更不敢催了，生怕柚白从头说起。
终于又熬了五分钟，主角出场了，柚白开始讲她和乌有道相识的过程。
玄舒月听了一耳朵，便不再关注，壮劳力已经被柚白捉去两个，她可还有事忙呢。
听柚白讲故事，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
因为她说话不讲逻辑的，各种句式、方言混着用，这她在那么多世界东拼西凑学来的。
表达很丰富，但一般人听不懂，这会儿的受害人就是玄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