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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得脸红的千秋差点让冰棒离手,银城则眼神冷冰冰地指了过来。
“你那肤质不像夏天拼命到处玩的人吧,肤色那么不健康...”
“为、为什么你敢说得那么笃定!”
“大概是因为我也以同样的肤质自豪吧...”
“总觉得......对不起喔。”
再怎么势不两立,对此千秋还是乖乖谢罪了。两个人就这样垂头丧气地一边啃冰棒,一边默默走了几十秒。
她重新带领话题。
“先不管我用手机的事情了!实际上,我在家里对你忘的东西根本没印象耶。”
“嗯?喔,那个啊。我本来也觉得要是忘了那个东西,你在家似乎也会发现就是了...不过稍微一想,说不定未必是那样。”
“嗯?意思是你忘的东西非常小吗?银城等身大立牌之类的。”
“你嘴皮子很溜耶,一有机会就损我。错了啦,我掉的不是小东西。”
“体积不小,但我会看漏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只有你能用魔眼辨识的封印于自身体内的恶魔邪佞魔力残渣吗?”
“居然自己乱编中二设定推给我,你那是什么找碴的新花招?”
“实际上,我是觉得你差不多可以先预支用一些简单的小魔法了嘛。”
“预支?”
“不是常有人说吗?如果到三十岁依旧是──”
话说到这里,银城就突然轻轻地出掌搧在她头上。坦白讲既不痛又不痒,力道控制得绝佳,可是被打的事实让她感觉很不爽。
因此,她也出掌搧在银城的胳臂上。于是银城显然不高兴了。他开始耍小聪明用理论武装自己。
“我是为了迅速阻止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讲下流话才轻轻出手吐槽,对此我不明白有什么道理要被你反击耶。”
银城一边狡辩一边又轻柔地敲了她的头...真令人不爽。
“是啊,口头吐槽也就算了,我没必要承受你用的暴力。”
说归说,千秋也出掌拍银城的手臂。他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从暴力的角度来说,我只是摸到头发,相较之下,你直接碰触皮肤还比较暴力耶。”
“不过不过,头发是女生的命啊。”
“你这明明是干燥海带耶。”
“旁边那位直男,你犯忌喽,这算骚扰。真讨厌耶,唉,讨厌死了。动不动对女性恶言相向的臭直男就是这样...”
“那你对自己的恶言也要有自觉啦!话说你对我的反击是不是都有『稍微灌水』!要抱怨那种『1.2倍奉还』好不方便,你拿捏得很精耶!”
“哎呀呀,你这个男生依旧在各方面都小里小气呢...当、当当当然喽,我看你别处肯定也一样小。”
“太低级不堪了吧!连你自己骂完都有点不敢领教!”
“啊,我想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低级不堪』的语感跟『按期出刊』有点像。”
“还真的无关紧要得让人傻眼!现在有必要提那个吗!”
“所以说,我们刚才讲到哪里了?”
“我记得你有放话表示:『想知道我有什么本事,你就亲眼看清楚!』还准备对我做出犯罪的举动对吧?”
“哇噢,这颗海带头终于开始含血喷人了。”
“啊,对不起,我有点闹过头了,刚才那句不算。”
“嗯,我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夸张,抱歉。是我吐槽过度激动。”
“那么银城,麻烦你立刻停止攻击!”
“不不不,那是我要说的台词!”
尽管他们俩这么斗嘴,手还是不停朝彼此搧来搧去...要是造成误解就伤脑筋了。
但千秋平时并不是如此轻易就会跟男性有肢体接触的那种人,她终究是因为面对银城才敢用这种方式应对。
当然银城应该也是一样的。假如口出恶言的人是天道同学,银城才不会有这种反应。从这层意义来说,她跟银城对彼此是独一无二的...
“喔?怎、怎么了吗,千秋?你不必...还手了吗?”
银城刚才明明还开口要求“别还手”,千秋突然停住,他却变得格外不安。
她甩头背对银城,吞吞吐吐地回答。
“那个那个...为、为了攻击而摸你,快要让我恶心得无法承受了,我只是决定就此打住。”
“居、居然把别人说得像会用毒反击的杂兵魔物还什么的...!”
“女生讲出『恶心到连碰都不想碰』的宣言,对男生来说伤害有多重,你晓得吗...!唔。”
银城消沉地垂下头。
其实千秋完全没有那种意思,却意外地靠斗嘴赢过他。真稀奇...这要怎么办啊?
他们俩默默地吃着冰棒走了一阵子。白天的住宅区几乎没有人影,此外今天偏偏没有任何蝉鸣声,因此沉默凝重得让人大感头痛。
就在这时候,先吃完冰的银城闲闲地挥着冰棒棍,像是要一扫负面气息地开口了。
“对、对了对了,感觉我们不小心就岔题了,所以喽,转回来讲我忘在你家的东西。”
“是、是啊,我们原本在谈那个。结果你忘了什么?其实我真的没有头绪...”
就算那东西再怎么不起眼,自己家里多了原本没有的东西,应该不会浑然无所觉吧。
当千秋这么思索,银城就说出意想不到的答案了。
“我忘的是装了IC乘车卡的票卡夹啦。”
“票卡夹?假如有那种东西,我应该会发现耶...”
家里冒出不属于任何人的票卡夹,立刻警觉是应该的。
银城却表示“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并莫名尴尬地告诉她:“我猜啦,那个东西在你家大概不会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呃,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喽...千秋,虽然我非常不情愿,可是除了一小部分以外,我跟你不是在许多方面的感性都互相共通吗?所以说...”
“哦~~我懂我懂...”
这时她忽然领会了银城不言中的意思,就张口吃掉最后一口冰棒,然后身子稍微往前倾跟他确认。
“你那个票卡夹的款式该不会是深蓝色,还可以对折──”
接着千秋叙述了“自己的”票卡夹外观。银城听完全部内容就面带苦笑地对她点头。
她傻眼地扶着额头嘀咕:“连伤痕和脏污的特征都一模一样,搞什么嘛...”
“真的耶。虽然说我大致也料到了,听完还是受不了。那你觉得呢?我的票卡夹会不会掉在你家?”
被他一问,千秋试着稍微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