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临界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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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同学带着柔和微笑继续说。

“要是太习惯那样,我觉得对你并不好耶,原本要先表达自己的心意,再来否定对方,可是你有可能把顺序弄反了。”

“意思是我一开始就流于否定,本身的心意也许会显得像是事后才补上的吗?”

“就是这样。”

“以为人而言...这样确实不好呢。”

这和天道花怜最近对自己...对天道花怜这个人抱持的问题意识算是有些许相通处的议题。

“我被银城同学拒绝入社时正是如此...看来我有脑筋太顽固的毛病。会不会是临机应变的智慧不足呢?”

难道他对太多事情都有“因为所以”的成见吗?

因为银城同学最爱电玩,所以他应该不会拒绝电玩社的邀请。

因为要真正享受电玩的乐趣,所以应该不会拘泥于输赢。

因为要拒绝告白,所以统统都在开头先否定会比较好。

像这样把自己为人处事的方式都规定清楚,结果乍看之下就成了无懈可击的人...另一方面却失去了柔软度,变得无法应对预料外的事态。

“我在被银城同学拒绝入社时露出的丑态,就是这种毛病的典型呢...”

一想起当时的情况,天道花怜现在还是会脸颊发烫,一切都是她冥顽不灵的处事态度所导致。

当她深刻反省而消沉下来时,三上同学便有些慌张地帮忙安抚。

“呃,我的意思不是要你从根本改变这样的处事态度耶,该怎么说呢,我觉得在心态上稍微留意一下就很够了...”

三上同学朝半空望了一阵子,然后露出像是想到什么妙主意的表情。

“你要不要试着多顺从感性一点,让自己坦然应对事情呢?”

“顺从感性?”

“没错,在我的印象中,于好于坏,你时时都将自己全副武装成『理想的天道花怜』,虽然到电玩社多少就会解除武装了。”

“嗯...”

“你在跟别人讲话时也要先经过外面那层武装,才让自己的内在来思考吧?所以喽,我觉得要是能把那个程序反过来就可以了。”

“换句话说...我应该先表达坦率的想法,之后再为自己粉饰或补充就行了...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啊,以天道同学的情况来说,我觉得这样就好。”

“...原来如此。”

天道花怜用手托着下巴频频称是,三上同学就嘀咕了些什么。

“再说你不这样做,似乎会永远无法填补和银城同学之间的隔阂...”

“咦?你说什么?”

“不,没事......你没听见这些话,也可以看出你们属于完全相反的人耶...唉,前途渺茫呢...”

三上同学似乎还在说什么,但天道花怜一点也听不清楚,因此肯定是与她无关的事吧。

两个人在讨论告一段落以后到了电玩社社办,接着就一如往常地各自埋首于电玩特训了,不过问题是...

“要先坦率表达心意,先坦率表达心意,先坦率表达心意,别什么事都从一开头就否定,别一开头就否定,别一开头就否定...”

结果在社团活动中开开心心玩游戏的这段期间,她几乎从头到尾都一直无意识地嘀咕着这些话。

另一方面,上野佑子也有自己的烦恼。

“对、对不起!我好像一时心急就把事情想错了...”

“真受不了。”

她在畏畏缩缩的星之守旁边无奈地叹了气,觉得很没力。

目前她们正背对染上夕色的校舍,一起走在往闹区的路上。

平时星之守都是在学校前面搭公车,不过她今天似乎要买东西。

上野佑子是想既然这样就跟她一起去,在路上边走边解开嫌疑直到现在...

她偷偷瞄了走在旁边的少女脸庞,然后在心中叹息。

“结果,我今天又跟星之守单独行动了,奇怪耶。”

原本她应该跟自己的女朋友亚玖璃在放学后一起玩,实际上她们前些时候每天都会在一起,甚至到让她觉得烦的地步。

换成现在呢?她刚发觉自己对亚玖璃有爱,可以和她相处的时间就暴减,还莫名其妙地落得把时间都花在跟银城或星之守纠缠的下场。

“我只觉得是老天爷在恶作剧...”

她并不是信仰深厚的人,可是对于这种荒谬的状况,她实在不能不觉得是操纵命运的某人有心恶作剧。

“就算是老天爷做的好事吧,结果我还是搞不懂祂想干嘛。”

“命运的红线明明牵在银城和星之守之间,有一起行动的机会却是安排银城和天道、我和星之守这样的组合。”

还有,最近银城和亚玖璃也混在一起...这算什么男女搭错线的状况?哪来的青春白皮书啊?

猛一回神,她内心那个在高中时期留旁分头又正经八百的自己居然对我嗤之以鼻。

呃,高中时期的自己,听着,她现在还是懂自己的心境。

她也觉得像那种感情关系复杂还闹到鸡猫子喊叫的男男女女,最好都遇上杀人魔或大白鲨。

不过以前的她啊,麻烦现在重新把情况看清楚,应该立刻就会发觉吧?

事实上,在这个早就不知道变成几角关系的局面中──所有登场人物就连初吻都还没有经验过。

用北野武电影风格来说,就是“全员在室”耶。

搞什么,活像三下纯笔下的世界观,对了,以前的她,晓得“在室”原本就是在女性身上也通用的形容词吗?

喂,别用那种眼神看人啦,高中时期的自己。

别说她们的恋爱算不上青春白皮书或大学白皮书,连近年的高中生日记等级都不到这种话。

太没礼貌了吧...对高中生日记。

她们现在就像用等级相当于幼教节目“清晨三班”的恋爱步调,将午后连续剧那种乌烟瘴气的复杂关系重现出来了,简直荒谬透顶的处境。

上野佑子把手凑到发疼的额前,星之守察觉她状况有异就担心地探头看了过来。

“上、上野,你没事吧?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嗯?没事,没什么啦,我只是...忽然被这世界的残酷打垮了,如此而已。”

“噢,果然有什么病正在发作的样子耶。”

星之守自以为懂地点头,上野佑子已经连解开误会的意愿都没有了。

当周遭的景色慢慢转变成热闹大街,她忽然试着提起最近一直放在心上的话题。

“话说,你最近对银城有什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