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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桩打闹的乱子。
这是要把天掀翻的前奏。
那些界主们站在各自的主殿之前。
望着那一片翻涌如沸的天穹，久久无言。
很快，那些互通的界主已经开始商讨。
“这位，是真的要伐天了。”
“不是要，是已经在伐了，你看那信仰之河，你听那些声音，箭已离弦，收不回来了。”
“可是天道执掌万界无尽岁月，它输了怎么办？”
“它输不了。”有界主斩钉截铁地。
“你以为天道就只是那一团光影？”
“那是不灭的存在。”
“它手下可是有着无数道意志，那些意志，白了就是天道的代言人。”
“平日里藏得比谁都深，连我等都未必摸得清它们的底细。”
“可一旦到了这种要掀翻天地的时候，它们一定会出来。”
“出来做什么？”
“你管呢，总之，今日这一片骂天之声，你看吧，过不了几日，就会有天道的使者一域一域地找上门来。”
“把这摊浑水按住。”
“那我等该如何自处？”
一片沉默。
这种逆乱天地的大事，从来没有置身事外一。
天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沉默的界域。
魔帝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装聋作哑的墙头草。
赢了就赢了，输了就全完了。
“菜鸟可以躲，我等这些执掌一域的存在，躲不了。”
“那站谁？”
又是沉默。
可那沉默里，每一个界主心里其实都有答案。
只是没人先开口。
不灭魔帝他们太熟了。
当初那位闹九天的时候，他们哪一个没被震得几宿睡不着觉。
跟他对着干的势力，要么被碾得变了形。
要么干脆就从诸天万界蒸发了。
反倒是那些跟在他屁股后头混的，一个个风生水起。
连带着整域都跟着沾光。
跟天道混，天道从没正眼看过他们。
跟魔帝混，至少那是个护短的主。
“我一句。”终于有一个界主打破了沉默。
“这立场其实不难表，你们看，那魔帝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人心，是这一片骂天之声。”
“想跟他的，很简单，顺着那洪流，跟着骂天道就行了。”
“多骂几句，骂得响些，他在天上，听得见。”
“至于不愿跟的，也不难，闭嘴，别吭声。”
“等那天道的意志找上门来，再看看那一方开出什么价。”
那话下来，又一次陷入沉默。
可那一双双望向远天的眼睛里，那一点摇摆不定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掂量。
也是蠢蠢欲动。
妈的，谁愿意天天干仗？
能坐上一域之主的位置，谁也不愿意拿身家性命去赌一场天翻地覆。
可到了这种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们选择了。
天道现在是劣势，他肯定会要求站队。
魔帝哪怕不需要他们站队，他们也要表态。
这浑水漫到了脚脖子，躲是躲不掉的。
这种事，普通人不怕，低阶修士不怕，他们怕！
他们这些人，执掌一域，麾下强者如云，坐拥无尽的资源和无上的权柄。
放在诸天万界，哪一个不是跺一跺脚就要抖三抖的人物。
可那又怎样？
他们卡在大罗巅峰已经太久了。
久到连他们自己都快忘了，上一次境界有所松动，是什么时候。
这个时代，是有规则限制的。
天道的规则。
天地之间，道祖之位，只有三千。
三千道祖。
每一位道祖，占据一条道。
他们坐在那位置上，那一条道，便归他们所有。
后来者修为再高，资质再妖，悟性再强，终究是后到的人。
道位已满，你想证道，想合道，想踏上那更上一层楼的路，往哪儿合？
三千条河都有了主人。
这一身修为，这一腔道果，便是再大，也只是一片无根的水。
找不到一条容你汇入的河，只能淤在那入海口，看着前面那三千道祖各占其道，各享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