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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死士了。
“你们今日,得悟性,得修为,记着,这不是你们求来的,是本帝,给的。”
“而本帝给的,从今往后,只会更多。”
“多谢魔帝陛下赐福,多谢魔帝陛下赐福!!!”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他顿了顿,那声音,又沉了几分:“都站起来,别跪着。”
“伐天之日,本帝要你们人人挺直了腰板,站在本帝身后,让那诸天万界都看看!”
“跟着本帝的人,是什么模样。”
那话,落下。
那一片跪伏的身影,静了一瞬。
随即,一道一道,缓缓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可那上万双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
那火里,有敬畏,有滚烫,有死心塌地。
他们望着那道立于殿前的身影。
那身影,立在金光与魔气交汇的地方。
银发猎猎,黑袍翻涌,像一座,亘古不动的山。
江厌天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叹息一声。
他要演讲!
虽然不是在啤酒屋,但也差不多。
江厌天周身的光束冲天而起。
映亮了整片天幕。
随即,他的声音滚滚而出,碾过九天十地,传遍诸天万界。
“诸天生灵,都听好了。”
“本帝,江厌天,伐天之举不为私仇,不为权欲,为的势天地生灵。”
他必须正义起来!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天道是公正的?那本帝,便一条一条,说给你们听。”
“本帝历劫期间,有过各种各样的身份,在我为凡人之时候,识得一老农。”
“他勤勤恳恳,春种秋收,汗珠子摔八瓣,养一家老小。”
“可那年,一场天灾说降就降,把他的庄稼毁得干干净净。”
“他跪在地上求天,天不应。”
“隔壁那家,从不劳作,靠偷靠抢,囤了一仓粮,那年反倒赚得盆满钵满。”
“你问天,凭什么?天道不答,因为那就是它定的规矩,它从来不看谁勤,不看谁善,只看谁跪得够低。”
“本帝也结识过一书生,他寒窗苦读十年,二十年,把一肚子经纶磨成了一腔赤诚。”
“可那考官,自称奉天承运,文章写得再好,也过不了他那双看人下菜碟的眼睛。”
“他问凭什么,人家说,这是天意,天意,便是天道默许的不公平。”
“也有许多穷人家的孩子,生来没有灵根,没有背景,没有那一路护着你长大的老仆。”
“他站在那山门前,看着那些生来就含着金汤匙的天骄,被长老前呼后拥地迎进去。”
“他问凭什么,凭什么同是天地生养,他们生来就踩着他的头顶?”
“没人答他。”
“因为天道早就把人分好了三六九等,它从骨子里,就瞧不起你们这些没背景的贱民。”
“你们当中,可有苦了一辈子,却始终活不明白的?”
“你们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可本帝告诉你们,是那天道,压根就没打算让你们活明白。”
“越是愚昧,就越是信奉依赖天道,日日祭奠,只为能够喘口气,这就是天道想要看到的!”
“天道定下了规矩,修行,便是逆天。”
“可它又在那规矩之外,默许着一桩一桩比逆天更荒唐的事。”
“它让行善的穷困潦倒,它让作恶的长命百岁,它让勤恳的一文不值,它让贪婪的富可敌国。”
“它坐在那天外天,看着这一切,看了无尽岁月,从没有眨过一次眼。”
“这就是你们信奉的天道。”
“你们拜它,求它,怕它,它可曾正眼看过你们一次?”
“没有。”
“它只会在你们被天灾碾碎的时候沉默,只会在你们被不公压弯的时候沉默,只会在你们含冤而终的时候沉默。”
“它从来不曾为你们出过一次头,它只护着那些跪在它脚下的人,它只认那些匍匐在它阴影里的人。”
“本帝今日要做的,就是把这尊坐视天下不公的天,从那天外天拽下来,砸碎了,重新立一尊新的。”
“本帝不要你们跪。本帝只要你们站。”
“站起来,跟本帝走。”
“本帝打下的那片天,会让你们都看得见,种地的有收成,读书的有出路,穷孩子也能登顶,勤快的人不会白白流汗。”
“那,才是天道该有的样子。”
江厌天说完,偷偷嘻嘻。
天道要灭,却不能全灭。
养寇自重嘛。
坏事就是天道的锅,自己永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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