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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兰站起来,拿起包。
“那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指着大儿子。
“还有你。”
“干什么。”
“今晚早点回来。”她说,“你弟今天回来,给他接个风,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
傍晚下了班,陆珩给虞晚打了个电话,坐上车,黄哥往老宅开。
车停在院门口。
他进门,鞋在玄关边上换下,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
客厅里,陆铮坐在沙发上,一身还没换下来的作训服,肤色好像比上回回来又黑了一层。
他妈正坐在他对面。
“你都二十六了。”她说,“还不谈。”
“隔壁老汪家那个,上高中就开始谈了,这会儿不知道谈了多少个。”
“我也不说让你马上结婚,谈个恋爱,怎么就那么难呢。”
“你哥这会儿算是让我放心了。”她说,“就等着你了。”
听见门口的动静,两个人都转过头。
陆铮看见老哥回来,肩膀松了一下,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妈。”
“哎呦。”沈佩兰站起来,“可算是回来了。小姑娘没生气吧?”
“没有。”
“给你弟个面子,等会赶紧吃。”她说,“吃完再去陪小姑娘。”
“我先去厨房看看。”
她站起身。
“差不多一会儿让他们摆桌子,你们兄弟俩聊吧。”
说着就往厨房走。
陆珩在沙发上坐下,外套搭在扶手上。
“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陆铮说,“这次没什么危险。”
他坐直了些。
“哥。”
“嗯。”
“上次让你帮忙的事,谢了。”
“不用谢。”
“要谢的。”陆铮说,“我出任务顾不上,小晚一个人在那儿……”
他停了一下。
“谢谢你照顾她。”
陆珩没有马上答。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们是什么关系。”他说,“让你来替她道谢。”
陆铮抬头。
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没什么关系。”他说,“她是个好女孩,我不该耽误她。”
陆珩听着,像是觉得自家弟弟说的是什么很正确的话。
他点了点头。
“确实。”他说,“你确实不该耽误她。她适合更好的人。”
“哥。”陆铮脸上一僵,“你……”
“你...我有这么差吗。”
陆珩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褶皱。
睨了弟弟一眼。
“跟我比,”他说,“你还是差多了。”
陆铮张了张嘴,
"...真自恋啊。
"
“身上的钱还够不。”陆珩问。
“有。”
“那我再给你转点。”
“不用。”陆铮摆手,“我一天到晚都在部队,我连自己的工资都花不完,用不上这钱。”
“没事,我给你转。”
“真不用。”
陆珩没搭理他这句。
心里想的却是:你多花花,我才能安心。
——
第二天傍晚,不管虞晚怎么忐忑,陆家来接她的车还是到了。
她坐在后座,手里提着礼物放在旁边。
面上看着轻松,可心里是止不住的紧张。
马上就要见到陆铮了...
车拐了一个弯,她问前面的司机。
“还有多久。”
“十来分钟。”
“哦。”
很快到了门口。
她在车边站了一会儿。
饭店门口挂着两盏灯笼,玻璃门上贴着一个金色的字。
她抬头看了看招牌,站着没动,踌躇着。
门口迎宾的服务员已经走到旁边,笑着问:“里边请。”
“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有。”
——
服务员引着她上楼,推开包间门。
“来了。”沈佩兰在里头招手,“快进来,外头冷。”
包间不小,圆桌,四把椅子,靠墙一张小几。
已经坐了两个人。
沈佩兰在主座,陆珩坐在她右手边。
还有一个,坐在对面。
听见门响,那人抬起头。
手停在半空。
“虞晚。”
“...陆铮”
沈佩兰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认得?”
“认得。”虞晚说。
“那更好了。”沈佩兰笑了,“这就是我说的小姑娘,虞晚,你哥对象。”
陆铮面上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对上陆珩正看过来的目光。
两个人没说话。
过了好久,陆铮才声音沙哑着,看着他哥。
“这就是你说的。”他说,“原来你就是……”
后面的字没出来。
陆铮的拳头硬了。
虞晚站在门口,没动。
沈佩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你们这是……”
“没事。”陆铮先开口,站了起来,“先坐吧。”
他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尖锐地响了一下。
陆珩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牵起虞晚的手。
带着人往自己的座位旁边走。
——
服务员拿来菜单。
沈佩兰冲服务员开口:“递给我们晚晚吧。”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虞晚。
“晚晚。”沈佩兰说,“刚刚我让小珩帮你点了你爱吃的菜,但这臭小子我信不过,你自己点几道自己爱吃的。”
“好,谢谢阿姨。”
虞晚翻开菜单,看了几眼。
发现上面已经点过的那几样,正是她平时爱吃的。
“那既然我喜欢的都点过了。”她合上菜单,“就不用再加了,就这些吧。”
服务员记下,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菜就一道一道端了上来。
“晚晚,赶紧吃。”沈佩兰说,“要是不够,一会儿我们再加。或者哪道菜比较喜欢,等一会儿再多加一份。”
“好,谢谢阿姨。”
服务员出去后,包间内又安静下来。
一开始谁也不说话,只有筷子和瓷盘碰撞的声音。
沈佩兰给虞晚夹了一筷子鱼。
“这个鱼刺少。”
“谢谢阿姨。”
“多吃点。”她说,“虽然你是跳舞的,但还是太瘦了,还可以再胖一点点。”
“好的,谢谢阿姨。”
她吃了两口,把筷子放下,又拿起来。
陆铮虽然拿着筷子,但一直没怎么动。
面前的碗依旧是空的。
一点油都看不到。
他也没在看谁,眼睛落在桌面上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