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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收回骇人威压,重新坐回太师椅。
“此事暂且不说!”
“我且问你们!”
“这五年来,天宁府的粮草、兵库、银库等出入账目,可有按时呈报朝廷?”
无人应答。
“城外的烽火台,是否按照朝廷规制,日夜值守?”
依旧无人应答。
“妖族犯境,你们上报朝廷的次数是多少,损失几何?又斩获几何?”
“城中人口凋零,百姓惶恐不安,你们可曾想过如何处理?”
死一般的寂静。
姜凡一连三问,堂内二十余名官员,没有一个开口。
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别处,有的面如土色。
姜凡见状,给气笑了。
“好!”
“很好!”
“戚同知!”
“你方才说,天宁府地处边陲,妖族环伺,你们确实辛苦!”
“本执事又刚刚上任,所以对于以前有违规制的事便不予惩治了!”
“但是......”
下一刻,姜凡语气冰冷。
“从今日起,所有官员,一律在执事府办公!”
“粮仓、兵库还有银库的账目,一日内必须整理完毕,呈到我案头!”
“城防、军务,本执事亲自过问!”
“如有违背......”
“死!”
他抬起右手,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轰!’
案子轰然破碎。
一个死字余音犹在,像是一柄铡刀悬在每个人头顶。
戚承业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们更是面面相觑,不少人的表情已经从方才的不以为然,变成了深切的忌惮和恐惧。
韦弘义坐在武将那一列,始终一言不发,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姜凡身上,眼神复杂至极。
姜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都散了吧。”
“明日卯时,执事府正堂,准时点卯。”
“迟到者......”
他没有说完,只是挥了挥手。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退。
待到所有人离开,姜凡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戚承业......”
“同知府......”
“妖族......”
他喃喃自语,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天宁府的水,果然很深!”
“我先把这个石头砸下,就看炸出来哪条鱼了!”
......
出了执事府,戚承业脚步越来越快。
身后那群官员紧紧跟着,一行人穿过两条巷子,径直回到同知府。
大门一关,正堂里顿时炸了锅。
“欺人太甚!”
一个县守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盏震得叮当响。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仗着朝廷的任命,跑到咱们天宁府耀武扬威!”
另一个县守跟着附和。
“没错!”
“咱们在天宁府经营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今天这一手,分明是要把咱们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两人一出声,其余人纷纷附和。
正堂里吵成一片,大有立刻把姜凡置之于死地的想法。
戚承业坐在主位上,一直没开口。
他慢条斯理地捋着颌下山羊胡,等众人吵够了,才抬起眼皮,扫了一圈。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名县守依旧气鼓鼓。
“大人,这个姜凡,太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