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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那人倒好茶,将紫砂壶放下,缓缓转过身来。
嗯?
姜凡看到他的面容,神情猛然一愣。
居然......这么年轻?
他本以为能让姬无月那种道境巅峰存在俯首听命的人,至少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可是眼前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
面如冠玉,眉目俊朗,一双眼睛更是深邃如潭。
若非那枚黑玉扳指和方才清朗的声音,他几乎要以为走错了地方。
更让姜凡忌惮的是,他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神识探查过去,如泥牛入海。
对方的身体,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将所有探查都尽数吞没。
“坐!”
年轻人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语气随意的像是在招待一位多年老朋友。
姜凡也不客气,往石凳上一坐。
随后一杯清茶便递了过来。
他端起咕咚咕咚喝光,然后开门见山。
“你便是那血煞盟的幕后之人?”
“姬无月,便是你的下属?”
年轻人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你倒是直接!”
他放下茶杯,想了想。
“严格来说,我不算血煞盟之人!”
“只是挂了个盟主之位罢了!”
姜凡冷笑。
“挂了个盟主之位?”
“你反倒把自己撇的干净!”
“难道你就不知这血煞盟作恶多端,这些年屠戮了多少无辜百姓?又摧毁了多少家园?”
“一句挂个盟主之位,就想把自己完全摘出去?”
年轻人似乎思考了一番,神色坦然。
“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血煞盟所做之事,姬无月都与我说过,我全部知情!”
“所以,我应该不是无辜的!”
姜凡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这人却是坦诚。
他正要说什么,却听那年轻人话锋一转。
“不过......”
“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很多事情,我也是滞后才知道!”
“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造成了严重后果!”
“所以便只能放任自流!”
他停顿一下,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轻声道。
“你能找到这里,也算是缘分!”
“我这里很少来人,我也好久没有跟人好好说话了!”
“既然来了,你想不想听个故事?”
姜凡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说!”
.......
年轻人端起茶壶,再度给两人的茶杯续满,才缓缓开口。
“从前,有一个孩子,出生在大衍仙朝北庭府一个农户家庭!”
“这个农户家里很穷,穷到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
“父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累弯了腰,累白了头,却依旧难以糊口!”
“那个小孩从小就知道,要想活下去,就得拼命,于是每天天不亮便上山砍柴,下河摸鱼,什么苦活累活都干!”
“后来,他遇到了一位路过的散修,散修见他根骨不错,便教了他几手粗浅吐纳功夫!”
“这孩子如获至宝,日夜苦练,终于踏入了修行门槛!”
姜凡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很高兴,他真的很高兴!”
“他以为,从今往后,自己就可以靠着一身修为,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可是......”
年轻人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